"你先亲的。"
沈霜辞瞪了她一眼。然后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姜晚吟的肩膀上。狐狸耳朵向后贴成飞机耳,埋在暗金色的长发里。
"……丢人。"她闷声说。
姜晚吟没说话。
她只是收紧了扣在沈霜辞腰上的手,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红袍裹住霜色衣裙,两个人贴在一起,暖的。
"不丢人。"她说。
"丢。"
"不丢。"
"……你嘴唇红了。"
"你咬的。"
沈霜辞不说话了。
她把脸埋在姜晚吟颈窝里,狐狸耳朵贴着对方的脸颊。九条尾巴——不,她没有尾巴。但她想有。她现在特别想有尾巴,好缠住眼前这个人。
姜晚吟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手从沈霜辞腰上移开,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对狐狸耳朵的尖。
沈霜辞抖了一下。
"别碰。"她闷在颈窝里说。
"为什么?"
"……敏感。"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又碰了一下。
沈霜辞直接咬了她脖子一口。
不重。就是牙齿磕在皮肤上,留下两排浅浅的印子。暗金色的灵光在齿痕周围闪了一下,没散。
"你属狐狸的?"姜晚吟说。
"你才是狐狸。"沈霜辞抬起头。冰蓝色眸子湿漉漉地瞪着她。"你九条尾巴。你全身红的。你——"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姜晚吟又亲上来了。
这次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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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桃林里起了薄雾。三千棵金桃树的暗金叶子在暮色里泛着光。左边第三棵树上那颗被咬过的桃子还在枝头挂着,旁边又多了一颗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也是暗金色的,也是甜的。
沈霜辞靠在姜晚吟怀里。狐狸耳朵收了回去,但脸还是红的。霜色衣裙皱了一大片,袖口沾了暗金草的碎屑。
姜晚吟的红袍也好不到哪去。后摆铺在草地上,皱巴巴的。长发乱了,有几缕黏在唇角。
她抬手,把那几缕头发拨开。
"赢了。"她低声说。
"嗯。"沈霜辞靠在她肩上。"赢了。"
"桃子也摘了。"
"嗯。"
"你经脉也好了。"
"嗯。"
"那——"姜晚吟低头,下巴搁在沈霜辞头顶。"还差什么?"
沈霜辞想了想。
"还差——"她抬起头。冰蓝色眸子望着姜晚吟。"你下次不许不告而别。"
"好。"
"不许烧命。"
"好。"
"不许让我一个人等。"
"好。"
"还有——"沈霜辞的声音忽然变小了。"下次……你变狐狸的时候,多抱一会儿。"
姜晚吟看着她。
然后她低头,在沈霜辞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她说。
暮色落在桃林里。三千棵金桃树安静地站着。王庭在远处,十二根暗金地髓柱撑着金色琉璃桃花顶,像个沉默的观众。
两个人靠在一起。红袍和霜色衣裙。
一个时辰早过了。六宗早缩了。赢了。
但谁也没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