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步,向南。玄天宗方向。
剑划。辞影在虚空写一道卦纹,卦纹没入树干。天机盘敢转,桃林就还它一个"无卦可算"——她的命是种桃树种出来的,不在三界卦象里,天机盘转进来就是瞎子。
第五步,向北。凌霄阁方向。
剑顿。辞影剑脊轻叩树心。崩天诀压下来,桃林就以木承土,以根缠地。空间塌多少,根补多少。凌霄阁塌天,她让天塌在桃树根上。
五步。
王庭为心,三千树为桩,灵脉裂缝为眼,辞影为引。
姜晚吟收势。红袍垂落,她站回殿口,辞影归鞘。
剑鞘里,辞影轻声:"点了。"
"嗯。"
"上古桃煞阵,三层。外层幻——进来的人看王庭是废墟,看桃林是普通林子;中层杀——触灵脉者绞,触桃果者毒返,触王庭者剑煞出;内层绝——四个渡劫期若携镇派阵盘硬闯,阵心抽灵脉之力化'万木同悲',一息枯荣,林不死,人先朽。"
姜晚吟把那颗青桃的核放在王庭门楣旁。
"他们来抢桃子——"
"桃子是饵。"辞影接话。"桃煞是钩。王庭是砧板。"
"谁伸手,谁留手。"
她坐回殿口,红袍覆膝,落花又盖上肩。
"六宗若聪明,就该闻着味绕路。"她低头看掌心那道门纹。"但我留着未判墟的门没开,他们就总以为——我快死了。"
"你命烧到最后一成,他们当然这么想。"
"那就让他们想着来。"
"来了进阵。"
"进了——"姜晚吟咬了咬唇,想起那口酸的青桃,"别弄脏桃子。桃煞绞人时收着点煞,果子上别溅血。等霜辞来,得有甜的给她。"*
剑鞘里辞影静了一息。
……傻狐狸没来,你先给傻狐狸护上桃子了。
"未判墟带不进去她。"姜晚吟望着桃林深处那棵两丈高的第一树,金桃花已谢,枝头缀着三颗青果。"但王庭能。桃林能。这阵——也能。"
风过。
三千金桃树同时晃了晃,暗金叶脉一闪。
上古桃煞阵,无声合拢。
外头看王庭仍是废墟,桃林仍是枯了三万年的青丘旁支;唯有踏错一步、灵识扫过灵脉裂缝的——才会看见三千道暗金根须在地底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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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结界内,沈霜辞靠桂花树坐着,忽然抬了抬鼻尖。
"……桃花香里,"她皱眉,"有剑意。"
她娘剥桃的手停了停:"别闻。那是辞影点的阵,不是给你闻的。"
"她点阵了?"
"嗯。上古杀阵。护桃子用的。"
沈霜辞的狐耳竖起来:"护桃子?"
"嗯。"她娘把青桃核放掌心,"顺带护你将来躺的那棵树。"
沈霜辞的耳尖红了半寸,别开脸:"……谁说要躺她林子里。"
风把桂花吹进她衣领。她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