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青丘篇·第一百三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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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桃林。金桃三千。
姜晚吟坐在十二根暗金地髓柱撑起的殿口,红袍上落了半肩桃花。她正啃一颗青桃,酸得眉梢微动,辞影在剑鞘里忽然出声——只有她能听见,神识对神识,不漏给风,不漏给结界外的任何活物。
"桃子结了。"
"嗯。"她咽下酸汁,"金桃花谢了就挂果,灵脉裂缝底下泡着六宗藏了三万年的东西,果熟得比青丘那棵还快。"
"正道残部会来抢。"辞影的声音淡得像雪落寒潭。"云飞没死,万剑宗宗主那千丈剑光被煞气网缠过一次,凌霄阁崩天诀吃过大亏,但他们回去养伤,再来就不是合体化神凑数了——是渡劫期携本宗镇派阵盘压过来。桃子是引子,王庭是羞辱,你一个人坐着啃青桃的样子,才是他们最忍不了的。"
姜晚吟把桃核在掌心转了一圈。
"所以?"
"所以你不点阵,是打算等他们进来摘果子时,挨个请他们吃'酸'的?"
她笑了一下。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你终于问到点上了"的笑。
"我压根没打算自己点。"
剑鞘里静了一息。
"……让我点?"
"你是我神识,是我剑灵,是我三万年前把'道'淬进剑骨里养出来的东西。"姜晚吟抬手,指尖搭在辞影的剑鞘上。红袖滑下来,露出腕子。"我种的桃林就是阵基,三千金桃树就是三千根阵桩,地底灵脉裂缝就是阵眼。东西都摆好了,差的是'点睛'——点睛得用剑。用我的剑。用你。"
辞影没推。
它是她的神识,她想什么,它早知道了。
"上古杀阵,哪一套?"
"桃林本来就是木。木生火,火克金,金是六宗飞剑的本命;木克土,土是凌霄阁崩天诀的根;木耗水,水是药王谷枯荣毒的媒;木乱风,风是玄天宗天机盘的眼。"姜晚吟垂眸看着桃林,暗金竖瞳里映着三千棵暗金树干。"单套杀阵镇不住四个渡劫期带镇派阵盘。点'万木同悲·上古诛仙桃煞阵'——以桃代剑,以花为符,以果为饵,以我王庭为阵心。"
她顿了顿。
"名字我起的。土是土了点,但好认。"
辞影:"……三万年了,取名还是这水平。"
"闭嘴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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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起身。
红袍拂过暗金石面,落花被扫开一尺。她拔剑。
辞影出鞘的瞬间,没有剑鸣。只有一声极轻的"铮"——像雪落进火里。
剑身不是凡铁。是暗金色,剑脊上嵌着一道极淡的金色门纹,与她掌心那道同源。剑刃薄如蝉翼,刃口有暗金流光转着,像把三万年的"道"磨成了锋。
她持辞影,踏入桃林。
第一步,踏在王庭正前方三丈。剑尖点地。暗金灵力顺剑脊灌入地脉,地底灵脉裂缝猛地一颤,灵气被剑意牵着,顺着三千棵桃树的根系往上爬。
"第一桩——王庭为心。"辞影的声音在她识海里响。它认得这套阵怎么点。它是剑,阵要剑点睛,它比谁都熟。
姜晚吟旋身。
红袍如火卷开,辞影在手中转了一圈。剑尖划过空气,金线桃枝虚影从剑刃上剥下来,一闪即逝,落进最近那棵桃树的根部。
那棵树颤了一下。暗金树皮上的金线纹路亮起来,像血管被点亮。
第二步,向东。万剑宗方向的那枝。
剑挑。辞影刃口扫过树干,留一道金痕。痕生符,符生锁。万剑宗的飞剑若入林,金痕会化千万桃枝绞住剑光,木生火,火焚金——飞剑未到人先钝。
第三步,向西。药王谷方向。
剑按。辞影平拍树干,桃花瓣从枝头簌簌落下,每一瓣都凝一滴暗金灵露。露是毒媒克星——药王谷枯荣毒碰灵露即转,毒反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