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桃林。"
"三千棵金桃树。"
"嗯。"
"你砌了一座宫殿。"
"砌了。"
"叫王庭。"
"嗯。"
"你三万年没给自己盖过房子。"
"以前不需要。"
"现在需要了?"
姜晚吟站在王庭门口。红袍被桃花瓣盖了一层。她看着桃林深处那棵最高的树——第一棵种下去的那棵,现在已经长到两丈高了,比宫殿的屋顶还高。
"霜辞的经脉长好了七成。"她说。
"所以?"
"她会来。"
"来了住哪?"
"桃林里随便挑棵树躺着。"
"你砌王庭不是为了自己住。"
"我住树上就行。"
辞影静了一息。
"……傻狐狸知道你给她盖了房子吗?"
"不知道。"
"你也没打算告诉她。"
"她来了自己看。"
"她要是问——为什么叫王庭?"
姜晚吟想了想。
"就说——这片桃林里,我是王。她要是想住,得听我的。"
"她不会听你的。"
"那就滚去睡树上。"
辞影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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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结界内。
沈霜辞的经脉已经长好了八成。她能站起来了。能走了。但还不能动用太多灵力——千问银的地脉之力还在她体内缓缓流转,替她巩固经络。
她站在桂花树下。仰头看着结界壁障外的方向。
太虚宫。
她感觉到了。不是灵力感知。是血脉里那滴护身血。血里藏着姜晚吟的灵力。灵力里藏着一片桃林。
三千棵。金色的。
还有一座宫殿。十二根柱子。金色琉璃屋顶。门楣上两个字。
她感觉到了整片桃林的气息——暗金色的,像那个人。
"王庭……"她低声念了一遍。
她娘坐在旁边,霜色长裙铺在草地上,手里剥着一颗青桃。
"她给你盖了房子。"她娘说。
"我没说要住。"
"她也没说给你住。"
沈霜辞的狐耳动了动。
"那她砌来干嘛?"
她娘把桃核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
"等你来。"
"……傻狐狸。"
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什么别的东西。像桂花开了第一朵时的那种感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冰蓝色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八成好了。还差两成。
"再等几天。"她说。
"等什么?"
"等我能打。"沈霜辞的冰蓝色眸子里闪过什么。"她砌了王庭,正道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六宗残部还在。云飞还活着。她一个人——"
她攥了攥拳。
"再等几天。我就能去。"
她娘没劝。
因为她知道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