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第一棵桃树种在青丘。那天没有风。桂花还没开。霜辞的娘还没来。"
"这棵——"她低头看着太虚宫废墟上这棵半人高的苗。"种在六宗的坟头上。"
"味道应该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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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桃树苗长到一人高了。茎秆有手腕粗。叶子深绿,叶脉里的暗金色更明显了。树冠开始分叉——不是自然分叉,是朝着四个方向各长了一枝。像在指着四个方向。
东边一枝指着万剑宗的方向。
西边一枝指着药王谷。
南边一枝指着玄天宗。
北边一枝指着凌霄阁。
四个宗门的方向。
姜晚吟站在树底下,仰头看着那四枝。
"你倒是记仇。"她说。
树枝在风里晃了晃。像在说——跟你学的。
她嘴角动了动。
然后她转身走了。红袍拖过废墟,在树苗旁边留下一道浅浅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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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结界内。
沈霜辞终于能坐起来了。
经脉长好了七成。她靠在桂花树干上,冰蓝色眸子看着结界壁障外的方向。
"太虚宫——"她低声说。
她感觉到了。不是灵力感知。是血脉里那滴护身血——她娘弹进她血脉里的那滴。血里藏着姜晚吟的灵力。灵力里藏着……一棵树。
她感觉到了一棵树在太虚宫废墟上长着。
"她种了什么?"她问。
她娘坐在旁边,霜色长裙铺在草地上,手里剥着一颗青桃——不知道从哪来的。
"桃子。"她娘说。
"酸的?"
"不知道。还没熟。"
沈霜辞的狐耳动了动。
"红色——"她忽然说。
她娘的手停了一息。
"什么红色?"
"她——"沈霜辞皱了皱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就是感觉到了。灵力里的那棵树旁边,站着一个人。红衣。广袖。暗金色长发。
"她换了衣裳?"
她娘低头看着手里的青桃。
"嗯。"她说。"红的。"
"什么款式?"
"嫁衣样式的道袍。"
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了。
"……嫁谁?"
她娘把桃核抠出来,放在掌心。
"嫁三界。"
"……傻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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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鞘里,辞影的声音很轻:
"她感觉到了。"
"嗯。"
"红衣。"
"嗯。"
"傻狐狸说——傻狐狸。"
姜晚吟站在太虚宫废墟上。树苗一人高。枝叶在风里晃。
"让她看吧。"她说。
"你穿红的,她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样。"
"她会来。"
"让她来。"
"经脉还没好全。"
"那就爬着来。"
辞影静了一息。
"……你倒是记仇。"
"跟桃树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