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姜晚吟说。
"去哪?"
"大殿。"
"做什么?"
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看着地牢走廊尽头。
"拆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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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宫大殿。
太上长老正在喝茶。
茶杯——这次没换新的。还是上次裂了之后补好的那只。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灵力波动。从地牢方向传上来。暗金色的。压着整座太虚宫。
她放下茶杯。
茶杯没裂。
但桌子裂了。
"她——"太上长老说。
"来了?"
万剑宗宗主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
"不可能——"他说。"地牢有锁灵阵——"
然后大殿的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是——灵力掀开的。门轴断裂的声音。木屑飞进来。
姜晚吟站在门口。
月白色法袍。暗金色长发。怀里抱着沈霜辞。
沈霜辞的狐耳垂着。左耳尖裂了口。冰蓝色长发散着。后背鞭痕露在外面。
"你们——"姜晚吟说。
声音不大。
但整个大殿的灵力都停了。
"伤她?"
太上长老站起来。
"姜晚吟——"她说。"放下她。我们可以谈——"
"谈什么?"
"条件——"
"你伤了她——"
"还谈条件?"
姜晚吟往前走了一步。
暗金色灵力从她身上涌出来。不是压着了。是——放了。
整座大殿在抖。
"我说过——"她说。
"她是我的逆鳞。"
"碰了——"
"会翻脸。"
"你们——"
"不信?"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沈霜辞的冰蓝色眸子看着她。
"拆?"沈霜辞哑着嗓子说。
"嗯。"
"现在?"
"嗯。"
"那——"沈霜辞的嘴角翘了一下。"轻点抱。后背疼。"
姜晚吟的手臂紧了一下。
"不轻。"她说。
然后她抬起头。
暗金色竖瞳看着大殿里所有人。
"一个都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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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鞘里。辞影的声音很轻:
"她来了。"
"一步。"
"地牢碎了。"
"镣铐碎了。"
"狐狸回来了。"
"大殿里。"
"她说——"
"一个都别走。"
"傻狐狸——"
"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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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蹲在桃树下。
灰白色的毛炸着。
穷奇的胡萝卜早就丢了。
"拆庙——"它想。
"真的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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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趴在桂花树上。
枯枝。没有花。桃树在旁边。金色的果子挂在枝头。
"傻丫头。她来了。一步。地牢碎了。镣铐碎了。她把你抱在怀里。月白色法袍。暗金色长发。你说后背疼。她说不轻。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大殿里所有人。说一个都别走。傻丫头。你赢了。桂花明年会开。但今年——你不用等了。"
风从结界外渗进来。
桃树晃了一下。
金色的果子坠在枝头。
姜晚吟的灵力——
在大殿里。
很重。
像暗金色的河终于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