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青丘篇·第一百一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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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
一个时辰到了。
姜晚吟从青丘出发。
不是走过去的。是——一步。
暗金色灵力裹着她。月白色法袍拖在灵雾里。她从青丘结界里跨出来。一步。落在太虚宫山门外。
苏未眠还站在那里。黑袍。面无表情。但令牌上的暗金线已经收回来了——他的任务完成了。线渡了冰灵力。心脉稳了。
姜晚吟看他一眼。
"看到了?"她说。
"嗯。"苏未眠说。
"伤到什么程度?"
"心口反噬。左耳裂口。后背鞭痕三道。镣铐持续抽灵力。狐耳灵力养不回来。"
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缩成了一条线。
她没说话。
往前走了一步。
太虚宫的山门在她面前。九层台阶。守门弟子看到她——
"姜——"
那个弟子没说完。
因为姜晚吟没停。
她一步跨上山门台阶。月白色法袍无风自动。暗金色灵力从她身上涌出来——不是压着了。是——放了。
整座太虚宫的山门在抖。
守门弟子被灵力掀出去三丈远。撞在石壁上。没死。但动不了。
"姜晚吟——"苏未眠在她身后说。
"嗯?"
"你——"
"真来了?"
姜晚吟没回头。
"她伤得很重。"她说。
声音不大。但苏未眠听出来了——不是怒。是比怒更冷的东西。
"他们——"姜晚吟说。
"抓她。"
"锁她。"
"伤她。"
"然后——"
"坐在大殿里喝酒。"
"说舍不得。"
"说关到她疯。"
她走到第九层地牢门口。
石门是关着的。锁着。九霄锁灵阵的阵石嵌在门上。
她伸手。
不是推。
是——捏。
暗金色灵力裹住石门。阵石发出一声脆响。裂了。
然后整扇石门——碎了。
碎石崩开。灵力余波冲进地牢走廊。两侧牢房的修士被压得趴在地上。
姜晚吟走进去。
第九层。最里面。角落。
沈霜辞靠在墙角。
冰蓝色长发散着。狐耳垂着。左耳尖裂了小口。血凝了。后背的法袍破了三道。鞭痕露出来。暗红色的。镣铐扣在手腕上。冰蓝色的灵力断续地闪。
她抬起头。
冰蓝色眸子看着走进来的人。
月白色法袍。暗金色长发。竖瞳里映着她的脸。
"……你来了。"沈霜辞说。
声音哑的。
姜晚吟走到她面前。
蹲下来。
月白色法袍铺在地上。她伸手。指尖碰了一下沈霜辞的左耳。
冰蓝色的血沾在她指腹上。
她的手指抖了一下。
很轻。但沈霜辞看到了。
"傻狐狸——"姜晚吟说。
声音很轻。
"疼不疼?"
沈霜辞的尾巴虚影慢悠悠浮出来。冰蓝色的。在狭小的囚笼里铺了一层。
"疼。"她说。
"嗯。"
"但——"
"我演了。"
"嗯。"
"他们说——"
"我怕了。"
"然后——"
"他们得意了。"
"然后——"
"你来了。"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冷笑。不是怒。是——那种很深的、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浮上来了。
她伸手。暗金色灵力裹住沈霜辞的手腕。镣铐发出一声尖啸。然后——碎了。
两块。四块。八块。
镣铐碎了一地。
冰灵力从沈霜辞丹田涌出来。九条尾巴的虚影炸开。狐耳竖起来——左耳尖还裂着。但灵力回来了。
姜晚吟站起来。
然后她弯腰。把沈霜辞从地上抱起来。
冰蓝色长发散在她臂弯里。狐耳垂着。镣铐碎了。灵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