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他说。
声音不大。但令牌上的暗金线亮了一下。
"真伤她——"
"不讲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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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
姜晚吟睁开了眼。
暗金色竖瞳里没有光。
她感觉到了苏未眠的煞气。从折叠层那边传过来。压着。翻着。
她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舍不得——"
"交不出来——"
"关到她疯。"
她站起来。
月白色法袍拖在地上。暗金色长发垂着。
她走到桃树下。摘了一个金色的果子。
咬了一口。
甜的。
然后她把剩下的放在玉盒里。
"未眠——"她说。
折叠层那头。苏未眠的令牌亮了一下。
"嗯。"
"别动。"
"……"
"再等一个时辰。"
"为什么?"
"因为——"姜晚吟说。
她看着手里的桃子。
"天亮了。"
"他们以为——"
"我舍不得。"
"所以——"
"他们得意。"
"得意的时候——"
"破绽最大。"
苏未眠站在太虚宫山门外。黑袍上的雪化了。
他低头看着令牌。
"一个时辰——"他说。
"嗯。"
"然后?"
"然后——"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冷。
"然后——"
"拆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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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鞘里。辞影的声音很轻:
"天亮前。"
"鬼王去了太虚宫。"
"站在山门外。"
"他看到了伤。"
"他听到了话。"
"老东西不讲武德。"
"他骂了。"
"然后她让他等。"
"一个时辰。"
"天亮了拆庙。"
"傻狐狸——"
"再撑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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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蹲在桃树下。
灰白色的毛炸了。
穷奇的胡萝卜掉在地上。
"拆庙——"它想。
"老子当年称霸魔道——"
"也没见过这种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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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趴在桂花树上。
枯枝。没有花。桃树在旁边。金色的果子挂在枝头。
"傻丫头。天亮前鬼王来了。他站在山门外。他看到了你的伤。他听到了那些话。老东西不讲武德。他骂了。然后她让他等一个时辰。天亮了拆庙。傻丫头。再撑一个时辰。桂花明年会开。但今年——你不用等了。"
风从结界外渗进来。
桃树晃了一下。
金色的果子坠在枝头。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