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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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个月。二十六日。晨。
天刚亮。
青丘结界内。桂花树下。玉榻上。
姜晚吟先醒的。暗金色长发散在枕上。她撑着手臂,低头看怀里的人。
沈霜辞还在睡。冰蓝色长发散着。狐耳软塌塌地贴在脑袋上。昨晚闹得太凶,她到现在还没醒。月白色法袍皱巴巴地裹在两个人身上,分不清谁是谁的。
姜晚吟低头。嘴唇碰了一下她的耳尖。
沈霜辞皱了皱眉。没醒。但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她的暗金色长发。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正要再低头——
余光扫到了窗外。
桃树。
三天前种的。两丈高。枝繁叶茂。金色的灵纹在晨光里流动。
然后她愣了一下。
因为桃树上——
有果子。
不是花苞。不是小苞。是——果子。拳头大小。金色的。表皮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灵光。三五个挂在枝头。沉甸甸的。
已经熟了。
三天。从树苗到结果。
姜晚吟眨了眨眼。
她记得自己种的时候说的是——五年后熟。
她给树苗渡了暗金色灵力。催了催生长速度。但也只是让它当天开了一朵花。没催果。
果子是自己熟的。
灵桃木。三万年前从南赡部洲极东灵脉深处移出来的。天生地养的东西。根系扎进青丘的地脉之后——自己决定了什么时候结果。
姜晚吟看着那几个金色的桃子。
她活了三万多年。撒过粉。碎过门。写过假的丹方。让正道炸了丹炉。让六宗等三千年看心情。
但她此刻的表情——
是愣的。
她转头看沈霜辞。
沈霜辞还在睡。冰蓝色长发铺了一枕。狐耳软着。呼吸均匀。
她不知道。
姜晚吟低头。嘴唇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傻狐狸——"她说。声音很轻。
"嗯?"沈霜辞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没睁。
"起来。"
"……不要——"沈霜辞把脸往她颈窝里埋。"昨晚你说轻点的——"
"嗯。"
"然后——"
"也没轻多少——"
姜晚吟笑了。
"不是那个。"她说。
"那你——"
"拉我起来做什么?"
姜晚吟没答。
她掀了被子。把沈霜辞从榻上捞起来。月白色法袍松松垮垮地挂着。她随手扯过一件外袍裹上。然后——
她牵着沈霜辞的手。往桃树下走。
沈霜辞的狐耳竖着。眼睛半眯着。脚踩在青丘的草地上。凉的。她打了个激灵。
"你——"她说。"大早上——"
然后她看到了。
桃树上。挂着几个金色的果子。拳头大小。表皮覆着灵光。沉甸甸地坠在枝头。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桃子?"
"嗯。"
"三天前种的?"
"嗯。"
"你说——"
"五年后熟?"
"嗯。"
"那——"
"树上——"
"是什么?"
姜晚吟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