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不是养兔子的事——”她说。
“是。”姜晚吟说。“一个月,够把该算的账算完。”
她转头看向廊下那堆红萝卜。
“够你娘再扛三筐来。”
沈霜辞的娘在廊下喝茶。听到这句,茶杯顿了顿。
“够合欢宗把春风粉的方子抄十遍送过来赔罪。”
“够太虚宫那几个太上长老——再红一次。”
“够六宗把‘不靠近青丘五千里’的令——改成‘不靠近六千里’。”
她每说一句,沈霜辞的耳朵就红一分。
说到最后,姜晚吟的额头抵了一下沈霜辞的额头。
很轻。
“一个月后——”她说。“我去。”
“你——”
“在青丘等。”
“不。”沈霜辞说。
狐耳竖得笔直。冰蓝色眸子一瞬不眨。
“你破门回来,掉裂隙里变狐狸,是我认的。”她说。“你变回人压着我,是我没躲。你牵手不松,是我攥回来的。归墟骨海点你名——”
“帖上写‘姜晚吟若不至’。”沈霜辞咬字很清。“没写‘沈霜辞不得至’。”
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里映着她。
看了三息。
“傻狐狸。”姜晚吟说。
然后她低头。嘴唇碰了一下沈霜辞的嘴角。很轻。像暗金色的光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时,第一缕碰到水面的那种轻。
“一起。”她说。
兔子在旁边“咔嚓”啃了一口胡萝卜。金色眼睛看着她们。
心里骂了一句。
老子当年称霸魔道没去过归墟骨海。现在要被一只暗金狐狸带着去凑数。还啃着胡萝卜。
穷奇觉得——这辈子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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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鞘里。辞影的声音很轻地响起来。
“我留在剑里。”她说。“你牵外面,她牵里面。归墟骨海要是敢收你名——我先撕了它的门。”
姜晚吟没应。
但腕骨上那缕暗金光丝,又温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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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趴回桂花树枯枝上。
神识扫过折叠层最底那道传影。扫过廊下红萝卜堆。扫过玉榻上扣在一起的两双手。扫过剑鞘里温着的影子。扫过啃胡萝卜的穷奇。
“傻丫头。一个月。归墟骨海九十五级,魔道点她名,说她不去青丘就陪葬。她答了‘一起’。辞影留剑里说先撕门。兔子啃着胡萝卜骂完了一辈子。你娘在廊下又倒了一筐红的。桂花明年会开。但这一年——你们不用分开等了。”
枯枝上没有桂花。
但明年还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