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春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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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个月。初五。午时。
六宗的传令发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人不信。
太虚宫长老院里,三个合体期长老拍案而起——"不打了?凭什么不打了?那个姜晚吟再不在规则之内,她也是个修士!六宗共议之敌,岂能说放就放?"
他们带了人。三十个金丹,六个元婴,浩浩荡荡跨过青丘结界。
结界没拦。
不是拦不住。是——门开着。
姜晚吟站在桂花树下。月白色法袍。暗金色长发。沈霜辞坐在玉榻上,冰蓝色长发垂着,狐耳竖着,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
三十几个人落地。剑拔弩张。
领头的那个合体期长老往前一步,灵压直接压下来——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像春风。像桂花刚开时那阵风。像你走在山里,不知道从哪个山谷里飘过来的一缕甜。
他没在意。
但身后三十几个弟子同时停了。
金丹期的弟子脸先红了。从耳根开始,一路红到脖子。元婴期的稍微好一点——但也只是稍微。他们的呼吸变了。不是战前的那种屏息。是——另一种。
"你——"领头的长老转头。"你们——"
他没说完。
因为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一股热意从丹田窜上来。不是灵力紊乱。不是走火入魔。是——更原始的东西。像有人在你经脉里点了一把火。不大。但——精准。烧的不是灵力。是别的东西。
"春风粉——"他咬着牙说。
姜晚吟站在桂花树下。暗金色竖瞳看着他。
她什么都没做。
只是——抬了抬手。
袖口里飘出来一缕粉色的雾。很淡。很薄。像晨雾。像桂花瓣碾碎了飘在空气里的那种粉。
"你——"长老说。"你——"
"你知道春风粉——"姜晚吟说。
声音不高。贴着耳朵的那种。像她昨天在沈霜辞耳边说的那些话。
"对什么人——"
"有用?"
长老的脸红了。
不是气的。是——粉。
春风粉。合欢宗三百年前就禁了的方子。不是毒。不是术。是一种花粉。从南疆一种只在春风里开的野花上采的。沾了就——
"你——"长老说。"你——"
他的声音哑了。
身后三十几个弟子已经站不稳了。金丹期的靠在一起。元婴期的在调息。但调息没用。这东西不走经脉。走的是——别的地方。
"姜晚吟——"长老咬着牙。"你——"
"你知道——"姜晚吟说。"正道最怕什么?"
"……"
"不是剑。"
"不是术。"
"是——"
"脸。"
她往前走了一步。月白色法袍拖在地上。暗金色长发在身后缓缓游动。她走过的地方,粉色雾气跟着飘。
"你们来打我——"她说。"带了三十几个人。"
"……"
"六个元婴。"
"……"
"三个合体——"
"不对。"
"是两个。"
"还有一个——"
"在调息。"
"……"
长老的脸已经红透了。
不是害羞。是粉。但看起来——像害羞。
"你——"他说。"你——"
"撒粉——"
"对正道——"
"长老——"
"撒粉?"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撒——"她说。"是——春风。"
"……"
"春风——"
"不认人。"
"……"
"正道——"
"也吹。"
"……"
沈霜辞坐在玉榻上。冰蓝色长发垂着。狐耳竖着。
她看着三十几个正道弟子在桂花树下脸红。看着那个合体期长老咬着牙调息。看着姜晚吟走过去——月白色法袍,暗金色长发,手里还攥着沈霜辞的半块桂花糕。
"你——"沈霜辞说。
姜晚吟回头看她。
"嗯?"
"你——"
"撒粉?"
"嗯。"
"对正道——"
"撒粉?"
"嗯。"
"为什么?"
"因为——"姜晚吟说。"他们不信。"
"不信什么?"
"不信——"姜晚吟说。"你很沉。"
"……"
沈霜辞的耳朵红了。
"而且——"姜晚吟咬了一口桂花糕。"他们来了三十几个。"
"……"
"打扰——"
"我们——"
"辰时。"
"……"
"辰时——"
"在做什么?"
"……"
沈霜辞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