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
"……"
"你——"
"压得我——"
"喘不过气。"
姜晚吟低头看着她。
暗金色竖瞳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影子那种嘴角弯一下的笑。不是狐狸那种缩成一团的样子。是——姜晚吟的笑。很低。很沉。像暗金色的光从地脉深处涌上来时带出来的震颤。
她低下头。
额头抵在沈霜辞的额头上。
"傻狐狸——"她说。
"嗯?"
"我回来了。"
"嗯。"
"而且——"
"我爱你。"
"……"
"你——"
"昨天——"
"说过了。"
"嗯。"
"再说一遍——"
"不行。"
"……"
"为什么?"
"因为——"姜晚吟说。"昨天是狐狸说的。"
"……"
"今天——"
"是姜晚吟说的。"
"……"
"不一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狐狸——"姜晚吟说。"没有手。"
"……"
"姜晚吟——"
"有。"
她低下头。
不是额头了。
是嘴唇。
很轻。很慢。像三千年的沉默终于被打破后,第一个敢落在你身上的东西。
沈霜辞的耳朵——炸了。
不是竖起来。是——炸。雪白的狐耳贴着头顶,耳尖红透了。冰蓝色长发散在枕上。她的手抬起来——不是推开。是——抓住了姜晚吟的衣襟。
月白色法袍。暗金色的纹路。在她手指下面。
"你——"她说。声音哑了。
"嗯?"
"你——"
"很沉。"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她说。"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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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鞘放在玉榻旁边。
黑色的鞘。暗金色的纹路。
温的。
里面安安静静的。影子没有说话。没有亮。没有从剑府深处传来任何声音。
但她在那里。
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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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趴在玉榻脚边。灰白色的。金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它看着玉榻上压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暗金色长发,一个冰蓝色长发。一个月白法袍,一个什么都没穿。
它抖了抖耳朵。
然后它转过身。
用屁股对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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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趴在桂花树上。
它的神识扫过青丘的每一个角落。扫过那棵枯树根下翻过的土。扫过玉榻上压在一起的两个人。扫过剑鞘里安静的影子。
"傻丫头——"它对着树洞说。"她回来了。不是影子。不是狐狸。是姜晚吟。月白法袍。暗金竖瞳。有手。有脚。有重量。她压在你身上。说——'我饿了。'你说——'你很沉。'她说——'忍着。'傻丫头。你等了四年。她等了三千年。现在——她压在你身上。有重量。有体温。有手。桂花明年会开。但今年——你不用等了。"
桂花瓣落尽了。
但明年还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