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不敢去轮回。"
"不敢——"
"以一个人的身份——"
"站在她旁边。"
"我——"
"只敢——"
"变成白狐。"
"躲在树洞里。"
"看着她。"
"不敢——"
"出去。"
"不敢——"
"让她——"
"摸我的手。"
"不敢——"
"让她——"
"知道——"
"我在。"
"……"
"你——"
"比我勇敢。"
辞影低头看着她。
暗金色的竖瞳里——映出白狐的脸。
"不是勇敢——"她说。"是因为——"
"我爱她。"
"……"
白狐的尾巴僵了一下。
"你——"她说。"说出来了?"
"嗯。"
"当着她的面?"
"没有。"
"那——"
"什么时候说?"
"回来以后。"
"轮回回来以后?"
"嗯。"
"以一个人的身份?"
"嗯。"
"站在她旁边?"
"嗯。"
"说——"
"'傻狐狸。我回来了。而且——我爱你。'?"
"……"
辞影的耳朵红了。
不是狐狸的耳朵。是——人的耳朵。暗金色的竖瞳微微垂下去。
"……嗯。"
白狐的尾巴猛地竖起来。
"你——"她说。"你——"
"你真的——"
"比我傻——"
"傻一万倍——"
辞影的耳朵更红了。
"闭嘴——"她说。
"……"
"你——"白狐的尾巴拍着玉榻。"你一个地仙——天道不容——去轮回——就为了——回来——说'我爱你'?"
"……"
"嗯。"
"……"
白狐的竖瞳弯了。
"姜晚吟——"她说。"你——"
"够狠。"
"你让那只傻狐狸——"
"等了四个月。"
"然后——"
"你去轮回——"
"就为了——"
"回来——"
"说'我爱你'。"
"你——"
"比六宗狠。"
"比魔道狠。"
"比鬼王——"
"狠一万倍。"
"因为——"
"你让她——"
"等。"
"然后——"
"你回来——"
"说——"
"'傻狐狸。我回来了。而且——我爱你。'"
"她——"
"会哭的。"
"……"
"我知道。"
"所以——"
"我要——"
"亲自——"
"擦她的眼泪。"
"不是剑灵。"
"不是神识。"
"不是投影。"
"是——"
"一个人。"
"站在她旁边。"
"擦她的眼泪。"
"说——"
"'别哭了。不好看。'"
"……"
"然后呢?"
"然后——"
"她会说——"
"'你——又说这个——'"
"……"
"然后呢?"
"然后——"
"我亲她。"
"……"
白狐的尾巴掉在了玉榻上。
"姜晚吟——"她说。"你——"
"你——"
"你——"
"……"
"你比穷奇——"
"还猛。"
辞影的耳朵红透了。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
"闭嘴——"她说。
"……"
"你娘当年——"
"可没这么——"
"猛。"
"……"
"我知道。"
月光落在桂花树下。
玉榻上。两个人。
一个红色的衣袍。暗金色的竖瞳。耳朵红透了。
一个月白色的旧袍子。竖瞳弯着。尾巴拍着玉榻。
"姜晚吟——"白狐说。
"嗯?"
"轮回——"
"疼吗?"
"……"
"不知道。"
"没去过。"
"……"
"那——"
"一起去?"
"嗯。"
"我——"
"也没去过。"
"……"
"那就——"
"一起。"
"疼——"
"就喊。"
"……"
"好。"
月光移了。
桂花树的枯枝在风里晃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说。
但明年还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