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传令——"修士长叹一口气。"上界正道——"
"不探青丘了。"
"为什么?"
"因为——"
"我们丑。"
"探了——"
"也是被嫌。"
"不如——"
"让合欢宗去。"
"合欢宗——"
"好看。"
"不会被嫌。"
"……"
"而且——"
"她已经去了。"
"在玩。"
"在喝茶。"
"在夸好看。"
"……"
"我们——"
"喝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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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宗。桃花林。
宗主坐在石桌前。团扇在手里转着。
飞剑一封一封地飞进来。
太虚宫的。万剑宗的。玄阴教的。上界中层的。
每一封都是一个意思——
"她嫌我们丑。"
宗主把飞剑叠在桌角。
然后她抬头。看着对面的沈霜辞。
沈霜辞正低头吃桂花糕。热的。咬了一口。眼睛眯起来。
"好吃——"她说。
"……"
宗主笑了。
"六宗——"她对着石桌说。"被嫌了。上界——被嫌了。魔道——被嫌了。鬼王——不敢想。现在——全正道都知道——你嫌他们丑。"
"嗯。"沈霜辞咬着桂花糕。"他们——确实丑。"
"……"
"合欢宗——"
"好看。"
"所以——"
"我来玩。"
宗主拿起团扇。遮住半张脸。
"姜晚吟——"她对着团扇说。"你留了一只——审美比修为高——的狐狸。她嫌六宗丑。嫌魔道丑。嫌上界丑。但她夸我好看。所以来玩。你——"
"够狠。"
"你让全正道——"
"被一只狐狸——"
"嫌——"
"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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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里。
辞影站在暗金色的光里。
她看见了。
沈霜辞坐在合欢宗的桃花林里。吃桂花糕。说"好吃"。说六宗丑。说上界丑。说合欢宗好看。
暗金色的竖瞳弯了。
"傻狐狸——"她轻声说。"你把全正道都得罪了。"
"六宗——被你嫌丑。"
"上界——被你嫌丑。"
"魔道——被你嫌名字丑。"
"鬼王——被你没看见。"
"只有合欢宗宗主——"
"被你夸了。"
"因为——"
"她好看。"
"你——"
"什么都不知道。"
"但你——"
"审美——"
"确实在线。"
"六宗——"
"确实丑。"
"上界——"
"确实丑。"
"魔道——"
"确实丑。"
"只有合欢宗——"
"好看。"
"所以你——"
"来对了。"
"玩吧——"
"傻狐狸。"
"玩完——"
"回来。"
"我——"
"在剑里。"
"等你。"
"你——"
"不用急着回来。"
"腿酸了——"
"就多走走。"
"但——"
"别走太远。"
"因为——"
"我——"
"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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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趴在合欢宗的屋顶上。
它的神识扫过太虚宫、万剑宗、玄阴教、上界中层大殿——扫过那些被嫌丑的脸。
"六宗——"它对着屋顶说。"被嫌了。上界——被嫌了。魔道——被嫌了。鬼王——不敢想。合欢宗——被夸了。因为好看。傻狐狸——坐着。吃桂花糕。说'好吃'。说六宗丑。说上界丑。她比她娘会玩。也比她娘——会挑。她挑好看的。所以她来对了。"
"傻丫头——你娘当年——可没这么——挑。她嫁人的时候——穷奇踩塌了半个青丘。穷奇长得也不好看。但她追出去了。这只傻狐狸——嫌六宗丑。嫌上界丑。嫌魔道丑。她挑。但她挑得对。因为她等的那个人——好看。而且——会回来。"
桂花瓣落尽了。
但明年还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