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第七十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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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月。第二十七天。

消息传到合欢宗的时候，沈霜辞正咬第二块桂花糕。

宗主手里的团扇停了。

"打？"她说。

"嗯。"探子站在石桌旁边。"上界正道——要打。"

"打谁？"

"青丘。"

"……"

宗主看了一眼沈霜辞。

沈霜辞把桂花糕咽下去。舔了一下手指。

"打我？"她问。

"不是——"探子咽了一下。"打——结界。"

"哦。"

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辞霜剑。

剑鞘上的暗金色纹路没亮。

"他们——"她说。"打不过。"

"……"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沈霜辞的耳朵动了动。"上次宫主来了。三百丈外。被怼回去了。"

"这次——"

"要打？"

"嗯。"

"为什么？"

"因为——"

"被嫌丑了。"

"所以——"

"要打？"

"……"

探子沉默了。

"被嫌丑了——"沈霜辞说。"所以要打。这——"

"什么道理？"

"……"

"六宗——"她说。"被嫌丑。上界——被嫌丑。魔道——被嫌名字丑。鬼王——不敢想。现在——被嫌丑了——所以要打。"

"他们——"

"打得过吗？"

"……"

"打不过。"

"那——"

"为什么要打？"

"因为——"

"面子。"

"……"

沈霜辞的耳朵软了半截。

"面子——"她说。"比命重要？"

"……"

探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只知道上界下了令。六宗联合。化神期修士出动了。不是探子。不是长老。是——正儿八经的化神期。带着法宝。带着阵法。带着——杀气。

"他们——"探子说。"说——'青丘结界——必须破。那只狐狸——必须——'"

"必须什么？"

"……"

"必须——"

"好看？"

"……"

探子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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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宗宗主把团扇放下。

她看着沈霜辞。

"沈道友——"她说。"上界要打。六宗联合。化神期出动。你——"

"回去？"

沈霜辞想了一下。

"回去——"她说。"腿酸了。还没玩够。"

"……"

"但——"

"他们要打我的结界。"

"嗯。"

"我的结界——"

"不能让他们打。"

"为什么？"

"因为——"沈霜辞的竖瞳微微眯起。"那是她留的。"

"……"

"她留的结界——"

"不能让他们打。"

"她留的剑——"

"不能让他们碰。"

"她留的承诺——"

"不能让他们毁。"

"她留的——"

"傻狐狸——"

"不能让他们——"

"欺负。"

宗主看着她。

那只狐狸。月白色的袍子。冰蓝色的长发。七条尾巴——今天露了三条。竖瞳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没有愤怒。

只有——认真。

"我回去——"沈霜辞站起来。"你——"

"来吗？"

"……"

宗主愣了一下。

"我？"

"嗯。"

"去——"

"青丘？"

"嗯。"

"为什么？"

"因为——"沈霜辞说。"你好看。"

"……"

"他们——"

"不好看。"

"所以——"

"你帮我。"

"……"

宗主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太虚镜仿品。

镜面映出她的脸。

她翻过镜子。

背面那行小字——仿品。真品在青丘。

"姜晚吟——"她对着镜子说。"你留了一只狐狸。她嫌六宗丑。嫌上界丑。嫌魔道丑。现在——上界要打。她要回去。她问我——来吗。因为她觉得——我好看。所以——帮我。"

"你——"

"够狠。"

她把镜子收起来。

"走——"她说。"去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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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正道。总坛。

六宗宗主站在一起。

太虚宫宫主。万剑宗剑长老。玄阴教教主。还有另外三宗的宗主。

六个人。六件法宝。六道化神期的威压。

"那只狐狸——"太虚宫宫主说。"嫌我们丑。"

"嗯。"

"所以——"

"要打。"

"打——"

"青丘结界。"

"为什么？"

"因为——"

"面子。"

"……"

"六宗——"

"被一只狐狸——"

"嫌——"

"丑。"

"传出去——"

"正道——"

"没脸。"

"所以——"

"打。"

"破结界。"

"让她——"

"好看。"

"……"

"她——"

"好看？"

"……"

六个人沉默了一下。

"她——"玄阴教教主说。"确实——好看。"

"……"

"七尾——"

"冰蓝色长发——"

"竖瞳——"

"好看。"

"但——"

"她嫌我们丑。"

"……"

"所以——"

"更要打。"

"让她——"

"好看。"

"……"

六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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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

沈霜辞站在结界里面。

她换了红衣服。第三套。袖口的九尾在暮光里像活的一样。

腰间挂着辞霜剑。

冰蓝色的光壁在暮光里泛着冷光。像一只眼睛。冷冷地看着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