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吧。"
"……"
"换个人去。"
"换谁?"
"换个——"
"好看的。"
"……"
"有吗?"
"……"
"三百二十一了——"
"好看不了。"
"……"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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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正道。中层。
化神期的修士们还在喝茶。
茶换了第二壶。
"凡人界去了?"一个修士问。
"去了。"
"结果?"
"被嫌了。"
"嫌什么?"
"嫌老。嫌不好看。"
"……"
"又是嫌好看?"
"上次嫌血影名字丑。这次嫌白鹭老。"
"那只狐狸——"
"是不是——"
"只看得好看的人?"
"不知道。"
"但——"
"她等的人——"
"好看吗?"
"……"
修士们互相看了一眼。
"姜晚吟——"一个人说。"好看吗?"
"……"
"不知道。"
"但——"
"如果沈霜辞只看得好看的人——"
"那姜晚吟——"
"一定好看。"
"不然——"
"她不会等。"
化神期的修士们低头喝茶。
茶又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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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桂花树下。
沈霜辞坐在玉榻上。辞霜剑放在膝上。布在剑鞘上摩挲着。
"傻狐狸——"她对着剑说。"今天——又来了一个。"
"叫白鹭。"
"名字还行。"
"但——"
"还是老头。"
"三百二十一。"
"不好看。"
"你——"她低头看剑。"好看。"
"你说过的——"
"都算数。"
"对吧?"
剑鞘上的暗金色纹路微微亮了一下。
剑里。辞影站在暗金色的光里。
她听见了。
听见沈霜辞说"你好看"。
听见她说"还是老头"。
听见她说"三百二十一。不好看"。
暗金色的竖瞳弯了。
"傻狐狸——"她轻声说。"白鹭去了。名字还行。但他三百二十一。不好看。你嫌他。像嫌血影。像嫌青魇。你嫌完所有人——然后低头看剑。剑里有我。剑好看。所以你——只看剑。"
"你——"
"比六宗挑。"
"比魔道挑。"
"比鬼王——"
"挑一万倍。"
"鬼王——"
"穷尽一生——"
"防备自己的影子。"
"你——"
"穷尽一生——"
"等一个好看的人。"
"鬼王——"
"至死——"
"都不会知道。"
"你——"
"会知道。"
"因为——"
"我好看。"
"而且——"
"我会回来。"
桂花已经落尽了。
但沈霜辞觉得——
风里还有香气。
像姜晚吟的长发。
像她的手。
像她的声音——
"傻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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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趴在桂花树上。
它的神识扫过凡人界分宫——扫过黑着脸的白鹭。扫过上界喝茶的化神修士。
"凡人界去了——"它对着树洞说。"叫白鹭。名字还行。但三百二十一。不好看。被嫌了。上界在喝茶。茶又凉了。六宗在核实。魔道在分化。折叠层里鬼王不敢想。所有人——都在动。只有那只傻狐狸——坐着。擦剑。嫌老头。她比六宗挑。比魔道挑。比鬼王挑一万倍。鬼王防备自己的影子。傻狐狸等一个好看的人。鬼王至死都不会知道。傻狐狸会知道。因为她等的那个人——就在她腰间。而且——好看。"
"傻丫头——你娘当年——可没这么——挑。她嫁人的时候——穷奇踩塌了半个青丘。穷奇长得也不好看。但她追出去了。这只傻狐狸——嫌血影丑。嫌白鹭老。嫌青魇慢。她挑。但她挑得对。因为她等的那个人——好看。而且——会回来。"
桂花瓣落尽了。
但明年还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