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第五十八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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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晨光从洞口漏进来。薄薄的一层。落在玉榻上。
沈霜辞先醒的。
她撑起身子。冰蓝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尾巴在身后一条一条地展开。第七条尾巴的尾尖沾了点夜明珠的光。
她转过头。
姜晚吟还趴着。暗金色的长发铺在枕上。呼吸很轻。
沈霜辞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手。戳了一下姜晚吟的脸颊。
"嗯——"姜晚吟的竖瞳微微睁开。暗金色的。"干嘛?"
"换衣服。"沈霜辞说。
"换什么?"
"嫁衣。"
"哪套?"
"第一套。"
"你不是说——"
"明天穿第一套?"
"嗯。"
"今天是明天。"
"……"
姜晚吟的嘴角翘了。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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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服的时候又出了点问题。
不是袖子长了。是腰带系不上。
沈霜辞站在榻上。冰蓝色的长发垂在背后。红色的嫁衣裹在身上。暗红色的。像烧着的金子。领口的霜花在晨光里泛着冰蓝的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腰。"紧了。"
"哪件?"
"第一套。"
"昨天不是刚好?"
"昨天——"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没穿中衣。"
"……"
"你穿了中衣?"
"嗯。"
"所以——"
"腰粗了一圈?"
"不是——"沈霜辞嘟囔。"是中衣厚。"
姜晚吟坐起来。暗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她伸手。捏住沈霜辞的腰带。
丹火从指尖凝出来。细细的。沿着腰带走了一圈。
布料松了一寸。
"好了。"她说。
"你——"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要松多少?"
"量过。"
"什么时候?"
"昨天。"
"昨天你睡觉的时候?"
"嗯。"
"你——"
"你量我腰?"
"嗯。"
"为什么?"
"因为——"姜晚吟的手指拂过她的后颈。"知道你会穿中衣。"
"……"
"你——"
"你连这个都算到了?"
"嗯。"
"那——"
"你穿哪套?"
姜晚吟从榻尾拿起暗金色的那件。
不是之前那件暗金色的嫁衣。是新的。
红色的底。暗金色的纹。
"你也穿红色?"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
"嗯。"
"为什么?"
"因为——"姜晚吟把嫁衣套上去。布料从肩头滑下来。暗金色的纹路在红底上像熔金淌在火上。"你穿红色好看。"
"所以——"
"我也穿红色。"
"跟你配。"
沈霜辞的尾巴晃了一下。
"那——"她说。"我们——"
"一样了?"
"嗯。"
"什么颜色?"
"我的——"姜晚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暗金纹。"
"我的——"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冰蓝纹。"
"不一样。"
"但——"
"都是红色。"
"嗯。"
"像——"
"一对。"
沈霜辞的耳朵软了。
"……傻狐狸。"她说。
"嗯?"
"你叫我什么?"
"傻狐狸。"
"为什么?"
"因为——"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看着她。"你就是。"
"……"
"那——"
"你是什么?"
"地仙。"
"地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