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绣九尾。"
"第三套——"
"裙摆绣桂花。"
"第四套——"
"腰带绣铜板。"
"……"
"铜板?"
"嗯。"
"为什么是铜板?"
"因为——"姜晚吟的手指拂过她的耳朵。"聘礼。"
"……"
"第五套——"
"什么图案?"
姜晚吟低头看她。
暗金色的竖瞳在夜明珠的光里微微发亮。
"第五套——"她说。"不绣图案。"
"那绣什么?"
"绣你。"
"……"
"绣我?"
"嗯。"
"怎么绣?"
"绣你趴着——"
"吃桂花糕的样子。"
"……"
沈霜辞的耳朵红透了。
"你——"她说。"你坏。"
"嗯。"
"但——"
"我喜欢。"
------
白狐趴在桂花树上。
它的神识看着树洞里的两个人。
"……"它的尾巴在枝桠上拍了一下。
"傻丫头——"它对着树洞说。
"你娘当年——"
"可没这么——"
"闲。"
"她做嫁衣——"
"只做了一件。"
"穿完——"
"就去打仗了。"
"你——"
"做五套。"
"还绣铜板。"
"绣桂花糕。"
"绣傻狐狸趴着吃糕的样子。"
"五套——"
"够她换五天。"
"第六天——"
"她肯定又要新的。"
桂花瓣落了满地。
------
三天后。
五套红色的嫁衣叠在榻尾。
每一套的颜色都不一样——
第一套是暗红。像烧着的金子。领口绣着霜花。冰蓝色的。霜花在红底上像雪落在火上。
第二套是朱红。袖口绣着九尾。银白色的。九条尾巴在袖口盘着。像活的一样。
第三套是正红。裙摆绣着桂花。金色的。花瓣从裙摆散开。像风吹落了一树花。
第四套是赤红。腰带上绣着铜板。暗金色的。五亿个。当然绣不下五亿个。只绣了一串。叮叮当当的。
第五套是深红。不绣图案。只绣一个人。
冰蓝色的长发。七条尾巴。趴在玉榻上。嘴里叼着半块桂花糕。
沈霜辞趴在榻上。看着五套嫁衣。
她的尾巴在身后慢慢展开。第七条尾巴的尾尖抖了一下。
"姜晚吟——"她说。
"嗯?"
"明天——"
"我穿哪套?"
"第一套。"
"后天呢?"
"第二套。"
"大后天?"
"第三套。"
"然后呢?"
"第四套。"
"然后呢?"
"第五套。"
"然后呢?"
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看着她。
"然后——"她说。"你又要新的了。"
"……"
"你怎么知道?"
"因为——"姜晚吟的手指拂过她的后颈。"你是傻狐狸。"
"傻狐狸——"
"永远要新的。"
沈霜辞的耳朵软了。
"……嗯。"她说。
"那——"
"你做吗?"
"做。"
"几套?"
"五套。"
"什么颜色?"
"红色的。"
"什么红?"
"你眼睛变红时的红。"
"……"
"你——"
"你记得我眼睛变红?"
"嗯。"
"什么时候?"
"每次。"
"每次什么?"
"每次我叫你傻狐狸的时候。"
"……"
沈霜辞的尾巴蜷成一团。
"……你坏。"她说。
"嗯。"
"但——"
"我喜欢。"
------
白狐在桂花树上叹了口气。
"完了——"它说。"这只傻狐狸——"
"五套嫁衣——"
"够她换五天。"
"第六天——"
"她肯定——"
"又要新的。"
桂花瓣落了满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