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九条——"
"比我多?"
"嗯。"
"那——"
沈霜辞的尾巴慢慢展开。七条。银白色的。从蜷着到展开到铺成一片。
"我不服。"
"嗯。"
"九条有什么了不起。"
"嗯。"
"我七条——"
"也够。"
"够什么?"
姜晚吟的九条尾巴同时收紧了一下。
不是压。是——
裹。
九条暗金色的尾巴把沈霜辞整个裹起来。像一张网。但网眼很大。光透得进来。风透得进来。呼吸也透得进来。
沈霜辞的七条尾巴在暗金色的尾巴堆里动了动。
然后她慢慢把尾巴伸出去。
一条。搭在姜晚吟的尾巴上。
两条。三条。四条。
七条尾巴。全部搭在暗金色的尾巴上。
像银白色的藤蔓缠在暗金色的树干上。
"傻狐狸——"姜晚吟的声音很低。"还生气吗?"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没气了。"
"真没气了?"
"嗯。"
"为什么?"
"因为你——"
"九条尾巴——"
"都压我了。"
"嗯。"
"压了——"
"还哄我。"
"嗯。"
"所以——"
"不气了。"
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微微眯起。
她的九条尾巴又收紧了一点。
"那——"她说。"以后还气吗?"
"还气。"
"为什么?"
"因为你——"
"还会坏。"
"嗯。"
"坏了我——"
"就气。"
"气了——"
"你就哄?"
"嗯。"
"用九条尾巴?"
"嗯。"
"九条够吗?"
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看着她。
"不够——"
"再长九条。"
沈霜辞的耳朵"唰"地竖起来。
"再长?"
"嗯。"
"十八——"
"你敢?"
"嗯。"
"……你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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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趴在桂花树上。耳朵竖着。
它看见树洞里透出来的光。暗金色的。银蓝色的。叠在一起。
"九条尾巴——"它嘟囔了一句。"哄一只七条尾巴的傻狐狸——"
"至于吗?"
但它知道为什么。
因为它也这样过。
三百年前。那只九尾狐也是这样。用九条尾巴裹着一只小狐狸。哄她。
"傻丫头——"白狐对着树洞说。
"你娘的招数——"
"你用得比她还好。"
它的尾巴在枝桠上轻轻拍了一下。
桂花瓣落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