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宗——"他在黑暗里说。"谁敢去?"
"大长老的拐杖还在山门。"
"那个地仙的灵力——"
"还在拐杖上。"
"你去了——"
"她醒了——"
"你就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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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宗第二次会议。
这一次没有茶。没有酒。只有六个人坐在殿里。
太虚宫宫主坐在主位。看着对面五个人。
"消息你们都知道了。"他说。
"知道。"万剑宗宗主说。"下界传的——说地仙在青丘睡了一个月。"
"狐族族长守着。"
"一步没离开。"
"五天没合眼。"
"然后呢?"玄阴教教主黑着脸。
"然后——"太虚宫宫主说。"下界那帮人——"
"想让我们去。"
"去哪?"
"青丘。"
"去干嘛?"
"趁她睡着——"
"做点什么。"
殿里安静了。
"做什么?"有人问。
"不知道。"
"杀她?"
"抓她?"
"逼她?"
"你们觉得——"太虚宫宫主看着他们。"沈霜辞会让吗?"
没人说话。
"你们觉得——"他又说。"大长老会让吗?"
还是没人说话。
"你们觉得——"他继续。"那个地仙——"
"真的只是睡着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抬起头。
"什么意思?"玄阴教教主问。
"意思就是——"太虚宫宫主端起茶盏。"我不知道。"
"但——"
"一杯桂花酿。"
"放倒六宗。"
"然后她走了。"
"去青丘。"
"睡了一个月。"
"你们觉得——"
"这是巧合?"
万剑宗宗主的手抖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她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太虚宫宫主说。"但如果是——"
"那她现在——"
"就是在钓鱼。"
"钓谁?"
"钓敢去青丘的人。"
殿里安静了很久。
"所以——"有人小声说。"不去?"
"不去。"太虚宫宫主说。
"下界那帮人——"
"爱怎么传怎么传。"
"六宗——"
"别掺和。"
"让大长老——"
"继续守着他的门。"
"让两个小公主——"
"继续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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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宗。山顶。
大长老坐在台阶上。手里转着那片桂花瓣。
一个月了。
山门外安静了半个月。下界那帮人没再来。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因为六宗发了话。
"别去。"
"让她们趴着。"
大长老笑了。
枯瘦的脸上皱纹堆在一起。
"两个小公主——"他对着远处的云说。
"那边传了一个月的消息。"
"六宗没动。"
"下界没敢来。"
"你们——"
"安心趴着。"
拐杖上的暗金纹微微亮了一下。
像桂花酿在杯子里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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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坡顶树洞。
夜明珠的光还是那样柔柔地照着玉榻。
沈霜辞趴在姜晚吟旁边。冰蓝色的竖瞳微微合着。但没睡着。
她的尾巴还裹着姜晚吟。第七条尾巴的尾尖银毛微微发亮。
一个月了。
姜晚吟的呼吸还是那样轻。那样慢。
但沈霜辞注意到——
今天不一样。
暗金色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