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
"我就想趴着。"
"趴着——"
"就不想动了。"
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微微眯起。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沈霜辞旁边。和她一起看着镜子里那个小小的、三尾的、耳朵竖得老高的小狐狸。
"傻狐狸——"她说。"你娘长什么样?"
沈霜辞没说话。
她重新把手放在镜面上。
镜面里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小沈霜辞坐在石头上。
是一个更大的身影。九尾。银白色。不是冰蓝。是纯银。像月光凝成的颜色。
九条尾巴在身后铺开。像一扇巨大的银色屏风。每一片尾毛都亮得像星河。
她蹲在小沈霜辞面前。伸出一只手。掌心覆在小沈霜辞的头顶。
"跑得慢——"镜中人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没关系。"
"尾巴少——"
"也没关系。"
"你是我女儿。"
"就够了。"
画面停在这里。
九尾狐的手还覆在小沈霜辞的头顶。小沈霜辞的耳朵软软垂下来。嘴角翘着。
然后画面碎了。
像水面被石子打破。银蓝色的光纹一圈一圈荡开。镜面重新变成模糊的一片。
沈霜辞的手垂下来。
她的尾巴在身后蜷成一团。第七条尾巴的尾尖银毛微微发抖。
"傻狐狸——"姜晚吟的声音贴在她耳边。
"嗯?"
"你娘说得对。"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什么?"
"跑得慢——没关系。"
"尾巴少——也没关系。"
"你是我的人。"
"就够了。"
沈霜辞的冰蓝色竖瞳微微睁大。
她转过头。看着姜晚吟。
暗金色的竖瞳里映着她的脸。映着夜明珠的光。映着石洞里柔和的一切。
"傻狐狸。"她说。声音很轻。
"嗯?"
"你什么时候——"
"也学会说这种话了?"
"从你趴我旁边那天开始。"
"骗人。"
"没骗。"
"那你再说一遍。"
姜晚吟的嘴角翘了一下。
她伸手。勾住沈霜辞的后颈。
"你是我的人——"
"够了。"
沈霜辞的耳朵红了。
第七条尾巴在身后慢慢展开。银白色的光从尾尖亮起来。
"你的傻狐狸。"她说。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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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没有合上。
镜子敞开着。镜面重新模糊了。但银蓝色的光还在里面流转。
像三百年前那只九尾狐的手。
轻轻覆在一个小狐狸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