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伸手。勾住沈霜辞的尾巴尖。很轻地捏了一下。
"好看。"她说。
"哪里好看?"
"稀的好看。"
"为什么?"
"因为——"
"是我傻狐狸的尾巴。"
沈霜辞的第七条尾巴在身后抖了一下。银白色的光从尾尖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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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走进树洞。
她走得很慢。暗金色的竖瞳扫过洞壁。夜明珠。青石板。兽皮。
走到石台前。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暗红色的兽皮。
然后她坐下来。
兽皮很软。比外面的石头软。比天衍宗后山的榻软。
"傻狐狸——"她转头看向洞口。"这里挺好。"
沈霜辞站在洞口。冰蓝色的竖瞳看着她。
"哪里好?"
"石台够大。"
"够趴两个人?"
"够。"
"兽皮够软?"
"够。"
"比后山那个榻呢?"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后山是灵泉边的竹屋。"
"这里是——"
"你的窝。"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她走进树洞。月白色广袖在夜明珠的白光里泛着银色的光。七条尾巴在身后慢慢展开。银白色的光映着深青色的洞壁。
她走到石台边。在姜晚吟旁边躺下来。
兽皮陷下去一块。柔软的触感从背后传上来。
"傻狐狸——"她说。"这就是我三百年前掏的窝。"
"嗯。"
"尾巴磨秃了掏的。"
"嗯。"
"你趴着——"
"不嫌弃?"
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看着她。
"不嫌弃。"
"为什么?"
"因为——"
"是你趴的地方。"
"我趴哪——"
"都行。"
沈霜辞的尾巴在身后蜷成一团。尾尖银毛蹭着暗红色的兽皮。
"那——"她说。"以后就住这了?"
"嗯。"
"不搬了?"
"不搬了。"
"趴到——"
"什么时候?"
姜晚吟想了一下。
"趴到你尾巴尖——"
"重新长出来。"
"然后呢?"
"然后——"
"继续趴。"
沈霜辞的冰蓝色竖瞳微微眯起。
"傻狐狸。"她说。
"嗯?"
"你比我还不会跑。"
"嗯。"
"因为——"
"你连搬家都搬到了我的窝里。"
"然后——"
"不走了。"
姜晚吟的嘴角翘了一下。
"你的窝——"
"就是我的窝。"
"你的傻狐狸。"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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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珠的光柔柔地照着树洞。
外面。青丘的风吹过银绿色的树叶。桂花林的香味飘过来。混着青草的味道。
白狐站在坡下。仰头看了一眼那个树洞。
洞口很小。但里面的光很暖。
它转身。慢慢走回桂花林深处。
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
像三百年前那只跑得最慢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