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媚笑。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的笑。
"傻狐狸——"她说。"你三百年前——"
"跑得最慢。"
"追一只炼气期趴着的公狐。"
"踩进泥坑。"
"裙子脏了。"
"洗了三天。"
"全族等你。"
沈霜辞把脸埋进姜晚吟的颈窝里。尾巴在身后蜷成一团。
"不许笑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好。"姜晚吟说。但肩膀还在抖。
"你还笑。"
"没笑。"
"你肩膀在抖。"
"石头不平。"
"石头我铺过的。"
"那就是——"
"你抖的。"
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然后慢慢软下去。
"傻狐狸。"她说。
"嗯?"
"你笑吧。"
"为什么?"
"因为——"
"以后全族都会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族长——"
"被鸿蒙地仙笑话。"
"然后呢?"
"然后——"
"他们也会笑。"
"笑你?"
"嗯。"
"为什么?"
"因为你——"
"跑得最慢。"
"还踩泥坑。"
"还洗了三天裙子。"
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微微眯起。
她伸手。勾住沈霜辞的后颈。
"那——"她说。"我替你报仇。"
"怎么报?"
"把那只炼气期公狐——"
"叫出来。"
"干嘛?"
"问他——"
"泥坑在哪。"
"问这个干嘛?"
"因为——"
"我想看看——"
"你三百年前踩的那个坑。"
"然后呢?"
"然后——"
"我也踩一下。"
"为什么?"
"因为——"
"你的泥坑。"
"我也要踩。"
沈霜辞的尾巴在身后慢慢晃了一下。
"傻狐狸。"她说。
"嗯?"
"那是泥坑。"
"我知道。"
"脏。"
"我不怕脏。"
"为什么?"
"因为——"
"是你踩过的。"
沈霜辞的耳朵红了。
"你的傻狐狸。"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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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树的影子晃着。花瓣落了满身。
远处。最小的那只银白色小狐狸趴在草地上。竖着耳朵。
它听见了。
整段对话。
然后它翻了个身。尾巴圈住爪子。
"原来族长小时候——"它嘟囔了一句。"也踩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