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换。”
“我说了不用。”
“沈清欢,你不要什么事情都让着我。”林晚星双手叉腰,站在两个房间门口,一脸认真,“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不是你给我安排的宿舍。你要是觉得我住大房间你住小房间没问题,那我觉得你睡大房间我睡小房间也没问题。要么你住大的,要么我们抽签,你自己选。”
沈清欢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讲道理了?”
“跟你学的。”林晚星理直气壮。
最后沈清欢妥协了,住进了大房间。但她把大房间的书桌搬到了小房间里,理由是“你画画需要好的光线,小房间的窗户朝北,光线更稳定”。林晚星知道这又是她在让着自己,但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因为她确实需要好的光线来画画。
搬家后的第一个周末,她们一起去宜家采购。
林晚星推着购物车,沈清欢跟在旁边,两个人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在家居卖场里穿梭。林晚星拿起一个粉色的抱枕,问沈清欢好不好看;沈清欢拿起一盏简约的台灯,说这个适合放在书桌上。她们为了买什么颜色的窗帘争论了十分钟,最后选了一个折中的米白色。
结账的时候,购物车里堆满了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碗碟、毛巾、收纳盒、绿植、地毯、懒人沙发。林晚星看着满满一车的东西,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些东西,将填满她们共同的空间。
她们在搭建一个家。
真正意义上的,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家。
晚上,她们一起组装买回来的家具。
沈清欢负责看说明书,林晚星负责递零件和拧螺丝。两个人配合得不算默契——林晚星经常递错螺丝型号,沈清欢偶尔也会看错安装步骤导致返工。但当那张简易书架终于在客厅角落里立起来的时候,两个人看着对方的狼狈模样,都笑了。
“你脸上有灰。”林晚星指着沈清欢的脸。
“你手上全是胶水。”沈清欢指了指林晚星的手指。
林晚星低头看了看自己黏糊糊的手指,吐了吐舌头。她去洗手间洗手,回来的时候,发现沈清欢正站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望着远处的夜景。
她走过去,站在沈清欢身边。
城市的夜晚灯火辉煌,远处的高楼大厦闪烁着霓虹灯光。楼下的小区里,有人在遛狗,有孩子在追逐打闹,烟火气十足。
“沈清欢。”
“嗯。”
“我有时候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林晚星说,“一年前,我还坐在我们高中的教室里,每天刷题刷到半夜。那时候我觉得省城好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但现在,我就站在这里,站在你身边。”
她转过头,看着沈清欢。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
沈清欢没有看她,依然望着远处的夜景。但林晚星注意到她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是你自己走到这里的。”沈清欢说,“我只是……在你旁边。”
林晚星摇了摇头。
“不,是你一直在前面等我。如果没有你在前面,我可能走到一半就放弃了。”
沈清欢终于转过头来。月光和远处的灯光在她的眼睛里交汇,让那双眼睛看起来像盛满了碎星。
“那你现在到了。”她说。
“嗯。”林晚星笑了,“我到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沈清欢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夏末秋初的凉意。阳台上的两盆绿萝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在你旁边。”林晚星说。
沈清欢没有回答。但她回握住了林晚星的手,力道很紧,像在传递一个无声的承诺。
那天晚上,林晚星在自己的新房间里,在日记本上写道:
“我们搬家了。两室一厅,朝南的阳台。
她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我们去宜家买了家具,一起组装,一起布置。
晚上站在阳台上看夜景的时候,我握住了她的手。
我说,以后的每一天,我都在你旁边。
她没有说话。但她握紧了我的手。
我知道,这就是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