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那天,林晚星晒黑了一个色号。
她站在宿舍的全身镜前,左看右看,哀嚎一声倒在床上:“我黑了!我黑了三个度!我本来就不白,现在简直像刚从非洲挖煤回来!”
室友们笑得前仰后合。上铺的张悦探下头来:“没事,过两天就白回来了。”
“过两天?军训半个月晒黑的,过两天能白回来才有鬼!”林晚星翻了个身,摸出手机,给沈清欢发了一张自拍。
“你看我黑成什么样了!!!”
沈清欢的回复很快:
“还好。像巧克力。”
林晚星盯着那四个字,愣了两秒,然后脸腾地红了。
什么叫像巧克力?这是在夸她还是……还是在撩她?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沈清欢又发来一条:
“收拾好了吗?我来接你。”
林晚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好了好了!马上!”
她飞快地把军训期间散落在宿舍各处的行李重新打包好——其实也没什么好打包的,她的大部分行李都还装在行李箱里没拆开。她拉上行李箱拉链,背上书包,跟室友们打了个招呼:“我搬出去住了,有空回来找你们玩!”
“搬出去?搬去哪儿?”张悦好奇地问。
“校外租房。”
“跟谁一起啊?”
林晚星抿着嘴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拖着行李箱溜出了宿舍。
沈清欢在宿舍楼下等她。
看见她拖着行李箱出来,沈清欢自然地接过了拉杆。林晚星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头发披散着,比军训前又长了一些,发尾微微卷曲,搭在肩膀上。
林晚星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心想:这人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看什么?”沈清欢察觉到她的目光。
“看你好看。”林晚星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别过头去,“咳,走吧走吧。”
沈清欢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拖着行李箱走在了前面。林晚星跟在后面,看着她笔直的背影和走路时微微摆动的发尾,心跳有点快。
沈清欢租的房子在学校附近的一个老旧小区里。
六层楼的步梯房,没有电梯,沈清欢住在四楼。楼道里的墙皮有些剥落,扶手上积了一层薄灰,但打扫得很干净。沈清欢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林晚星先进去。
“地方不大,你将就一下。”
林晚星走进去,环顾四周,愣住了。
房子确实不大——两室一厅,加起来大概也就五十平米出头。客厅很小,放了一张双人沙发和一个小茶几就占满了大半空间。但收拾得非常整洁,地板擦得锃亮,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雏菊,白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客厅的尽头是一个朝南的阳台,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整个屋子都沐浴在一片温暖的金色光芒中。
林晚星走到阳台上,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视野豁然开朗。
阳台不大,但足够放两把椅子和一张小桌子。站在这里可以看见远处连绵的屋顶和更远处城市的天际线。黄昏时分,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橘红色,万家灯火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好看吗?”沈清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星没有回头,她只是望着眼前的景色,用力点了点头。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沈清欢说。
林晚星转过身。沈清欢站在阳台门口,逆着光,轮廓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的表情看不太清,但林晚星觉得她在笑。
“我们的家?”林晚星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觉得它们在舌尖上滚过时有种奇异的温度。
“嗯。”沈清欢说,“我们的家。”
林晚星走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我喜欢这个说法。”她把脸埋在沈清欢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们的家。”
沈清欢抬起手,环住她的腰。
“喜欢就好。”
两个房间,一大一小。
大的那间有朝南的窗户,采光很好,沈清欢把它留给了林晚星。小的那间朝北,面积只有大的一半,沈清欢说自己住。
“不行。”林晚星反对,“你个子比我高,小房间的床你睡着不舒服。我们换。”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