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沈清欢说过的一句话：“遇到不会的题，先跳过去，把会做的做完，再回头啃硬骨头。”

她跳过了那道题，先把最后一题做完，然后回过头来，重新审题。这一次，她找到了突破口。

当她写下最后一个答案时，交卷铃响了。

她放下笔。

结束了。

她坐在座位上，看着面前那张写满了答案的答题卡，有一瞬间的恍惚。两年的努力，三百多个日夜的坚持，无数个挑灯夜战的晚上——全部凝聚在了这几张薄薄的纸上。

监考老师开始收卷。她把答题卡递上去，然后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文具，走出了考场。

外面阳光灿烂。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头顶湛蓝的天空。夏天的风带着热浪扑面而来，吹起她的发梢和衣角。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她走出校门时，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那个身影。

沈清欢站在警戒线外，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林晚星第一次见她穿裙子。白色的裙摆被风吹起又落下，她站在那里，像一株安静的栀子花。

林晚星愣住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接你。”沈清欢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考完了？”

“考完了。”

“感觉怎么样？”

林晚星想了想，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觉得，我考得很好。”

沈清欢看着她，看着她哭红的眼眶、被汗水打湿的刘海、沾了墨水的手指，以及身上那件空空荡荡的校服外套。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林晚星脸上的泪痕。

“我知道。”她说，“我一直都知道。”

林晚星扑进她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周围的人流熙熙攘攘，有人欢呼，有人哭泣，有人拥抱。她们只是其中一对普通的学生，在高考结束的这个下午，在人海中紧紧相拥。

夏天来了。

而她，终于赴完了这场准备了整整一年的约。

那天晚上，林晚星在日记本上写道：

“高考结束了。

我穿着她的校服外套走进考场，考完了所有科目。

走出考场的时候，她站在外面等我。

穿着白裙子。

她说她一直都知道我能考好。

其实我也想告诉她——

我能走到今天，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说过，她会在未来等我。

所以我才敢这么拼命地，奔向那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