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星星的光芒，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的。”

林晚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沈清欢没有再解释。

她把那条手链戴在左手腕上，银色的星星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轻轻晃动。

“很好看。”她说。

林晚星的心，像被那颗星星照亮了一样，暖融融的。

雨渐渐小了。

吃完蛋糕后，沈清欢从帆布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个素描本。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一行烫金的字：“星空观测笔记”。

“给你的。”她说，“集训的时候买的。”

林晚星翻开第一页，愣住了。

里面不是空白的内页，而是画满了星座图。

每一页都是一个不同的星座，用细致的线条勾勒出星辰的位置和连线，旁边标注着名字和最佳的观测季节。字迹工整，图画精细，一看就知道花了很大的心思。

“你……”林晚星抬起头，声音有些哽咽，“你集训的时候……不是在比赛吗？”

“晚上有空。”沈清欢说，“睡不着的时候画的。”

林晚星翻到最后一页，发现那里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猎户座：冬季最耀眼的星座。

最佳观测时间：每年十一月至次年二月。

主星：参宿四（红超巨星）、参宿七（蓝超巨星）。

备注：传说猎户座是希腊神话中的猎人，死后被宙斯升入天空，永远守护着他爱的人。”

最后那句话，林晚星看了很久。

“永远守护着他爱的人。”

她抬起头，看向沈清欢。

沈清欢正低头喝茶，侧脸的线条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林晚星把素描本合上，紧紧抱在胸前。

“沈清欢。”

“嗯。”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沈清欢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雨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洒在湿漉漉的屋顶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林晚星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涌进来。

“雨停了。”她说。

沈清欢也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雨后初晴的夜空。

“你看。”沈清欢伸出手，指向天空的一个方向，“猎户座。”

林晚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片被雨水洗过的深蓝色天幕上，三颗明亮的星星排成一条直线，闪烁着清冷而坚定的光芒。

“真的很亮。”林晚星轻声说。

“嗯。”沈清欢放下手，“它会一直在那里。”

林晚星转过头，看着沈清欢的侧脸。

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在她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林晚星忽然觉得，这一刻真好。

雨停了，星星出来了，她们并肩站在一起。

蛋糕还剩一半，茶还温热，手链上的星星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她想把这个画面记住。

记住很久很久。

“沈清欢。”她轻声叫她。

“嗯。”

“明年生日，我还陪你过。”

沈清欢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整片星空。

“好。”她说，“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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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晚星在日记本上写道：

“今天是她迟到的生日。

我买了草莓蛋糕，十八根蜡烛。

她许愿许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她许了什么愿望。

但我在心里也许了一个——

希望明年的今天，后年的今天，以后的每一个今天，

我都能陪在她身边。

猎户座会在冬天升起。

我会一直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