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到站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学校。
周末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住校生在操场上打球。
她用那把黄铜钥匙,打开了天文台的门。
一切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格子桌布,干花,倒扣的茶杯。保温壶里的水还是温的——说明有人来过,而且是最近。
她走到窗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
沈清欢临走前给她的信封,她一直没有打开。
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打开之后,会忍不住更想她。
但现在,她需要一点勇气。
一点来自沈清欢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信封。
里面除了购物券和卡片,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背后拍的——一个女孩坐在天文台的望远镜前,侧脸被窗外的夕阳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光线正好,角度正好,连飞扬的发丝都恰到好处。
是她。
是她们第一次在天文台看星星那天,沈清欢偷拍的。
她甚至不知道沈清欢是什么时候按下快门的。
翻到背面,有一行字。
是沈清欢的字迹,工整,干净:
“两周后见。”
林晚星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眼眶有点热,但没有哭。
因为她知道,沈清欢会回来的。
两周后见。
她说的。
------
当天晚上,林晚星的手机终于响了。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来电铃声。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沈清欢。
林晚星的手指在颤抖,接通了电话。
“喂……”
“林晚星。”
沈清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沙哑,有些疲惫,但依然是那个熟悉的、清冷的声音。
“你……”林晚星的声音也在抖,“你还好吗?”
“我很好。”沈清欢顿了顿,“集训刚结束,手机一直被收走,今天才拿到。”
原来如此。
不是不想回复,是没法回复。
林晚星那颗悬了十四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你呢?”沈清欢问,“创作营怎么样?”
“挺好的。”林晚星吸了吸鼻子,“我……我提前回来了。”
“提前?”
“嗯。”林晚星握着手机,声音轻轻的,“因为……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沈清欢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轻,却更清晰:
“我也想你。”
林晚星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