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想过,沈清欢懂这么多天文知识。更没想到,她会愿意把这些告诉她。
“你以后……”林晚星忽然问,“想学天文吗?”
沈清欢调试望远镜的手顿了一下。
“不。”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我父亲希望我学金融或者法律。”
“那你呢?你想学什么?”
沈清欢没有立刻回答。
她直起身,看着窗外深沉的夜空,看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最后,她这样说,“但我知道,无论学什么,星星都会在那里。”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
但林晚星听懂了。
她听懂了那份隐藏在平静下的不甘,听懂了那种对自由的渴望,也听懂了——星星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可以暂时逃离的世界。
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安静的世界。
而现在,她把这个世界,分享给了她。
“沈清欢。”林晚星忽然叫她。
“嗯?”
“谢谢你。”林晚星认真地说,“带我来这里。”
沈清欢转过头,看着她。
星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比窗外的星星还要亮。
“不用谢。”她说,然后很轻地补充,“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
林晚星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第一个。
这个身份,比任何协议上的定义,都要珍贵。
夜深了。
沈清欢开始收拾东西。她把望远镜重新盖上防尘布,把工具收进箱子,把茶杯洗干净倒扣在桌布上。
动作有条不紊,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最后,她锁上门,把黄铜钥匙放进林晚星手心。
“给你。”她说。
林晚星愣住了:“这……”
“备份钥匙。”沈清欢的语气很自然,“如果想来,随时可以来。”
“可是……”
“协议补充条款,”沈清欢打断她,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战略合作伙伴应共享安全屋的使用权。”
又是协议。
但这一次,林晚星笑了。
她握紧那把还带着沈清欢体温的钥匙,用力点头:“好。”
下楼的时候,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
沈清欢打开手机电筒,光柱切开黑暗。林晚星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往下走。
走到三楼时,沈清欢忽然停下。
“林晚星。”
“嗯?”
“今天的事,”沈清欢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不要告诉别人。”
“我知道。”林晚星小声说,“秘密基地,当然是秘密。”
沈清欢“嗯”了一声,继续往下走。
但林晚星看见,她的耳根,在手机电筒微弱的光线下,红得发亮。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晚风已经很凉了。
沈清欢把围巾解下来——那是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很柔软——递给林晚星。
“戴上。”她说,“你穿太少了。”
“那你呢?”
“我不冷。”
林晚星接过围巾,围在脖子上。还带着沈清欢体温的织物贴着她的皮肤,暖意一直蔓延到心里。
围巾上有很淡的薄荷香,和沈清欢身上的味道一样。
“明天,”沈清欢说,“补习继续。”
“嗯。”
“还是图书馆。”
“好。”
“那我走了。”
“明天见。”
沈清欢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夜色里。
林晚星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然后举起手,看着手心里那把黄铜钥匙。
钥匙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握紧钥匙,把它贴在胸口。
那里,心跳得很快。
因为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星星、关于天文台、关于沈清欢的,只属于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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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晚星在日记本上写:
“今天我有了一个秘密基地。
还有一把钥匙。
她带我去看星星,教我认猎户座。
她说星星是非必要资源,但她还是分享给了我。
她说我是第一个去那里的人。
我的心跳得好快。
比星星闪烁的频率还要快。”
写完后,她拿出那把黄铜钥匙,在日记本上轻轻印了一下。
钥匙的形状,印在了纸页上。
像一个秘密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