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吓得耸直了肩膀,刘焕的手依旧紧紧拷在我的肩上,力度只增不减。
我的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来,徐徐不安在心中蔓延。
但也只是慢慢吐出一句,
“怎么了这是?”,
喉咙突然变得沙哑,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好像被痰糊住,甚至有点刺痛起来。
走廊的背后传出一阵呼噜声,细细的听着好像牛叫。
心口好像突然中了枪,心脏为了躲避子弹在其中乱跳起来。
刘焕低下头来,嘴唇靠近我的耳朵,没有呼吸。
“往前跑,不要回头。”
声音好像是从上面传出,耳边只有声音没有呼吸声。
刘焕的双手慢慢松开来,身后也不再有依靠,好像飘在空中,只感到一阵凉意。
小猫的脑袋终于瞄准了东西,不再动弹,只是趴下静静盯着我这边,眼球开始放大。
手电筒闪烁了几下便如烛火熄灭,眼前再次归于黑暗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陷在黑暗里,只看得见那尽头的阵阵火光摇曳,一声吼叫从身后传来,顾不及想那是什么,就拨开腿开跑。
第一次感觉跑的这么快,但却始终跑不到终点,身后的吼叫好像把内脏都撕裂,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跑进房间,火光却扑了上来,顿然间身上衣服着了火,只感觉一阵转心的热浪席卷来无法忍受。
下意识躺在地上打起滚来,可那火焰却迟迟不灭好像要把我吞噬掉一样。
眼前再也没有黑暗,只有一阵阵刺眼的红光和身上火辣辣刺痛的感觉。
我要死了,我心想着。
在火光中翻滚着像一只快要被烧死的老鼠,
“好热,好痛,好热,好痛。”
心口被火焰包围,说出的话都冒着黑烟。
火光中冒出人影,我伸手去抓。
“救救我!”我大喊,
“救救我。”
手触摸到冰凉的物体,心中一喜,好像看到了希望。
周围再次陷入黑暗,眼前亮出白光。
身上依然热的冒汗,可却不再刺痛。
再次睁开眼,头顶是璀璨的星空。点点火光回归黑夜,躺在地上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上下左右。
一阵冷空气吸入肺中,顿然间感觉到新生。
手紧紧抓着什么,垂眼一看是一只手,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顺着手臂寻上去。
林夏的脸庞浮现的眼前,分不清真假,便伸手去摸,可依旧感觉不真实,便捏起来,
林夏吃痛叫出声来,我才放手意识到什么。
我坐起身,感觉脑袋一阵晕眩,险些又倒下。
林夏扶住我的肩膀,刘清荷和徐诺蹲在前面看着我,左边还躺着一个人,是刘焕。
我伸手去打刘焕的肚子没有反应,又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有微弱的呼吸,我放下心来。
林夏说了些什么,但耳边只响起走廊的阵阵嘶吼,我摇了摇头,林夏也不再说话。
刘焕身体一震,直接坐起身来,大口喘着粗气。
刘焕愣了一会才转过头来看向我,皱了皱眉仔细辨认了一会便猛地扑上来抱着我开哭。
哭声响彻整个山谷,盖过了脑中的吼声,周围世界的声音渐渐回到我的周围。
眼前的重影也归为一位。
刘清荷和林夏有点无措的看着痛哭的刘焕,对视之后林夏开口说道,
“我们半天找不见你们,就调头回来找你们,结果找到头也没看到你们,第二趟原路出发才发现你们俩躺在这儿。”
“出什么事情了?”,刘清荷急忙问道。
“我们一直沿着这条路往上走了,然后进了一个道观。“
“道观?!“,徐诺不解的重复道,
“我经常来这个地方爬山,哪儿有什么道观啊?而且这儿就一条路,那边上去了就下到山脚了。”
“多半撞鬼了吧。“,我平淡的说道。
刘焕也停止了哭泣,一言不发的端坐在一旁。
我的眼泪却在这时睡醒,眼前变得模糊,一眨眼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我也不伸手去擦,只是任它流到下巴再一滴一滴落下。
林夏伸手擦去我的泪水,一个向前抱住了我。
我紧紧抓住林夏防风衣的衣角不敢放手,林夏的脸颊贴在我面庞,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朵,喉咙也止不住的呜咽起来。
泪水渐渐流干,心里也一阵敞亮,好像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梦。
我拉起刘焕准备下山,刘焕打头,其他人跟在我左右。
“欸,刘焕。”,我叫住他,
“你不打个手电筒吗,你看的清路吗?”
“看得清啊。”
“你不是有夜盲?”
“我没有夜盲啊。”,刘焕疑惑的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