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雾气逐渐消散,阳光传递到眼睛的底部世界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那我回伦敦了。”刘焕在海关口回头和我说道。“你确定不回去了。”
“暂时没这个。。。我不回去了。”
我顿了顿望向他回答道。
“那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下个假期见。”刘焕挠挠头,对着我挥了挥手。
“到英国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我回应道。
“好嘞。”
刘焕点点头进去到海关,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中。
第一次送别人去一个地方而自己留在原地,这个感觉还真是奇妙。
每次进入海关并没有多大的感觉,比如悲伤和害怕,更多是想着自己现在该干什么,护照在不在身上,哪个登机口?又或者时间来不来得及。
可望着进入的人群这些现在都不用想了。
迷失在偌大的机场或者陌生的异国他乡可能还情有可原,但在从小长大的房间里迷路那才是真正的人才。
我就是那种人才,规划的大好前程“葬送“在我手上,那能怎么办呢,先办葬礼吧。
我虔诚的跪在床上哀悼着过去的日子,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姜末来电——
“干嘛?”,我问道。
姜末像老鼠发出叽叽的笑声说道,
“小一一,明天国庆放假,可我的爱国之心已经忍不住了。”
“你偷跑啦?”,我接话道。
“去去去,这么能这么说。”姜末反驳道。
“所以呢?”
“晚上陪我吃饭去,我要吃韩国餐。”
“医生不是叫你饮食清淡吗?”
“短暂的放纵才是长期坚持的秘籍,懂吗?”
“行吧,那地址发我。”
挂掉电话,脱下纯黑的哀悼服,穿上我唯一的白衬衫出了门。
约在了离酒吧不远的一个商城里,姜末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不少,看起来倒是更顺眼了点。
我绕到姜末身后拍了拍她的肩,
“来了。”,我笑道。
“来啦。”姜末回头看向我,熟练的揽过我的手臂说道,
“走走走,吃饭,上次你和刘焕他们去爬山,说是发生了灵异事件真的假的。”
姜末一脸兴奋的问道,
我顿了顿说道,
“差不多吧,不过刘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我们来到餐厅,一边点菜一边闲聊着,我还在浏览菜单姜末就已经选好了,拉着我讲到,
“刘焕和我讲你们跑到一个道观去了,然后有一只猫出现了,你们就跟着那只猫上了楼,在楼上很黑,刘焕一回头你就不见了,他去找你结果一踩踩到一个大水坑里,怎么游都游不到岸边。”
“最后感觉活活淹死在那水池,醒来之后才发现你和她躺在路边,而且那个山上也没有庙。”
我点点头,说道,
“对的,不过我和他的经历倒是有点不一样。”
接着详细讲述了我的故事,
“过去好几天,我都有一种不真实感觉,好像。。”
我踌躇道,
“好像一切都是假的,好像就像游戏一样,好像时间从没过去?”
“时间没过去?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好像时间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他们都重叠在我身上,我分不清哪个才是现在。”
“太深奥了。”姜末感叹道,
“我的医生说我现在不能进行太激烈的脑部活动。”说着往后一靠。
“好啦好啦,那就别思考了,来菜来了,吃菜。”,我擦擦筷子说道。
“你和刘焕现在是属于什么。”我一边给姜末挑菜一边问道,
“就。。”姜末迟疑道,然后放下筷子对我正言道,
“我发现我还是不能欺骗自己的心了,过去我觉得我想干什么干什么,但现在脑子一摔好像想通了点什么事情。”
“细讲。”我问道,
“哎呀,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很多时候我觉得刘焕不够关注我,他的反应也不算我想要的,但其实他就是那样的人啊,就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所以嘛,我是该听听别人怎么想,就是多共情一点吧。”
姜末挠挠脑袋,断断续续的说道。
“所以。”姜末看向我说道,
“我还有件事想做。”
“什么事。”我问道。
“我想去见见陈晨,我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虽然我认为我不太能原谅她,但我还是想听听她怎么说。”
我点点头,
“我听刘清荷说她有时还会去酒吧驻唱,碰碰运气?”
姜末点点头,开始吃饭。
。
。
。
光的传播是有速度的,所以当你抬头仰望星空时,那颗星星已经闪耀了很久了。
看着眼前的女孩,说不清她是否还在闪耀着那颗悸动的心,所以迟迟不敢向前,又或者说如果她没那么闪耀,我或许会靠近她。
林夏在图书馆背着单词,耳机里播放着英语听力,但笔却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她的意识好像已经飘到了太空,开始寻找着那颗似乎一直为她闪耀的星星。
片刻间一个问题像流星一般砸入林夏的心头。
“love的反义词是什么呢?”
林夏点开浏览器搜索起来,这个问题很久之前问过母亲,但母亲离开后答案也跟着遗忘了。
网页清楚的列举到:
love 没有一个绝对唯一的反义词,要看语境:
hate —— 最直接、最常见的反义词:爱 ?? 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