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田折那里李禾永远是第一位,就算是她曾经在塔里帮过田折,那她现在根本不记得这件事,不就可以证明这件事无足轻重吗。
如果因为无足轻重的事把别人放在自己前面,那田折未免也太傻了。
连李禾都不清楚自己的底细,更别提田折了。
为了一个不熟悉的人,值得吗。
李禾觉得不值得,她道“你应该先关心你自己,田折,你才是最重要的。”李禾又指自己“我是依附你的人,我才应该对你好。”
田折觉得李禾忽然的脾气很少见,她抿了抿唇,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想起什么了吗,怎么忽然说这些?”
被潮湿的手贴在额头上,李禾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想,对啊,为什么自己控制不住要说这些。
为什么一面对田折,她就多出了许多与记忆中冷漠的自己大相径庭的感情。
“对不起,我…”李禾张了张嘴,她也找不出理由。
胡乱发脾气也根本不是她的作风,李禾闭上嘴,转头不看田折。
田折歪了歪身子,自下而上跟垂头的李禾对视,见对方像小孩子一样因为发脾气而不愿面对,田折安抚道“好了,等我帮你清理完身上我再解开绷带好不好嘛。”
被那样一双眼睛看着,李禾再说不出别的话。
所以李禾缓缓点头,看到这个动作,田折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动作熟稔,李禾有些发愣。
田折起身将手帕从热水里拿出拧干。
微烫的水落在皮肤上没一会就变得凉丝丝的,李禾抬起胳膊,借着火光看着田折。
田折的脑袋凑的很近,李禾不动声色深吸一口气。
太冒昧了李禾。
她这么想着,念头还没过去就被田折身上的花香味给绕了心神。
并不浓烈,平平淡淡的,就如同春日里颜色浅淡的花,在风里轻轻抖擞了一下自己的花粉。
李禾喜欢这个味道。
田折洗了洗手帕,回头时又正好跟李禾对视。她偏过眼去,伸手托起李禾的左臂,心里暗暗想,今天对视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
不过李禾看自己,除了露出来的眼睛和嘴唇,也没别的能看了。
盯着一层层纱布也看不出来什么。
李禾左手掌心的伤愈合的差不多了,只是筋脉受损,暂时还用不上力。
田折把李禾伤口上的绷带拆开,用手帕包住她的手掌,然后问“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僵硬的手因为发烫的水汽到来而舒缓。
只是李禾现在不在乎这些,她估算着自己的伤多久能好。看着田折双手握着她的左手,李禾舒展眉头“这样舒服多了。”
她手上没有绷带,就算隔着薄薄一层手帕,李禾也能清楚的感受到田折手指的用力点。
田折习惯指尖用力,大拇指微微向下,按压着手帕接口。
没一会田折松了手,李禾有些不舍得,不过还是道“我这个伤也快好了,等表层愈合了做做康复就行。先别管我了,你的绷带湿透了闷着伤口容易发炎,取下来用火烤干吧。”
田折本来是不打算取下来的,她现在的皮肤特别脆弱,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都是把手靠近火堆,让绷带直接在手上烘干,虽然这么做,皮肤就会变得干涩,更容易受伤,但是田折不喜欢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李禾面前。
但是今天的李禾好像情绪不太对,为了安抚刚才发小脾气的李禾,田折想了想,把两只手伸到了李禾面前。眼睛里带着浅淡的笑意。
“那麻烦你帮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