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者送往别院饲养。”
“已经成年的,取出妖丹。”
“容貌出众的女子会被单独留下,卖给人族王室和修仙世家。”
清衡门长老厉声道:
“这些与沉船无关!”
“有关。”
乌峥看向他。
“第二艘船上,有十六名妖族孩子。”
“我原本已经控制住船上的护卫,也没有破坏船底。”
“真正让船沉下去的,是从岸上打入阵眼的黑钉。”
“你看见是谁落钉?”
“没有看见脸。”
清衡门长老冷笑。
“那便只是猜测。”
“可我认得剑气。”
乌峥道:
“黑钉落下以前,岸上有人以清衡门的三叠剑阵封住水路。”
“我曾与清衡门弟子交过手,不会认错。”
“妖族之言不能——”
那名长老话未说完,谢临渊便敲了敲桌面。
“他现在不是证人。”
“是在为自己的袭船罪辩解。”
“仙盟若不想听,可以直接撤销对他的指控。”
魏珩道:“继续。”
第二个进入问心阵的是一名蝶族女子。
她叫桑离。
背后的蝶翼只剩下一半,另一半在被囚禁时遭人割去,制成了炼制幻术法器的材料。
顾长风问:
“你是否去过清衡门?”
“去过。”
“什么时候?”
“四年前。”
桑离抬起头,目光落在清衡门席位上。
“我在广济行被关了两年,后来送入清衡门北院。”
“在那里住了多久?”
“一年零七个月。”
清衡门长老道:
“北院是弟子修炼之处,从未关押妖族。”
桑离忽然抬起手。
她指向坐在最后方的一名中年男子。
“他见过我。”
众人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
那人正是私印出现在账册中的清衡门三长老,杜衡。
杜衡面无表情。
“我不认识你。”
问心阵没有反应。
因为他尚未站入阵中。
桑离道:
“他每月初七都会来北院。”
“检查我们的妖丹,也挑选尚未被取丹的女子。”
“我的翅膀就是在他面前割下来的。”
杜衡冷笑。
“一个妖女随意指认,也能算数?”
“她说的不算,你说的也不算。”
谢临渊看向问心阵。
“进去。”
杜衡脸色微沉。
“我不是证人。”
“你是被指认的涉案者。”
“若拒绝问心阵,仙盟是否可以将其视为放弃自证?”谢临渊问。
魏珩没有立即回答。
台外已经有人开始高喊杜衡的名字。
清衡门另外两名长老也与他拉开了距离。
杜衡终于起身。
“本座问心无愧。”
他走进问心阵。
阵纹在脚下亮起。
顾长风问:“你是否见过桑离?”
“没有。”
问心阵骤然变红。
十二张石座同时安静下来。
杜衡脸色变了。
顾长风继续问:
“你是否去过清衡门北院?”
“去过。”
“是否在那里见过被囚禁的妖族?”
“没有。”
阵光再次转为血红。
台外彻底沸腾。
清衡门领队长老厉声道:
“杜衡,你究竟做过什么?”
杜衡站在阵中,额角已经出现冷汗。
顾长风将广济行账册放在他面前。
“这枚私印是不是你的?”
“是。”
“是否由你亲自盖下?”
“不是。”
阵光第三次变红。
杜衡猛地抬手。
一道灵力直奔桑离心口。
裴昭雪的剑同时出鞘。
她没有动用太多灵力,只向前踏出一步,剑锋便准确截断那道攻击。
杜衡转身冲向结界出口。
谢临渊尚未起身,剑意已经封住整座天衡台。
杜衡被重重压回问心阵。
他腰间的储物袋摔落在地。
一块黑色铜镜碎片从袋中滚了出来。
林见微眼神一变。
与梁慎行联系的,正是同样的黑色铜镜。
顾长风立即封住杜衡灵脉。
“镜子是谁给你的?”
杜衡死死咬住牙。
“说!”
黑色纹路忽然从他心口涌出。
苏鹤眠脸色骤变。
“魔契发动了!”
杜衡的身体迅速膨胀,灵力在丹田中失去控制。
金色文字出现在林见微眼前。
【检测到重大命运节点。】
【原定命运:杜衡将在供出幕后之人前爆体身亡。】
【宿主可修改其中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