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于山林低吼,猛禽一飞冲天,尖啸划破长空。
而后一鹰一虎跃出山林,朝三人的方向狂奔俯冲。
桂迎风反应过来:“跑!”
霎那间,白鹤腾飞,蝴蝶振翅,狐狸埋头狂奔。
三人四散奔逃,狼狈异常。
“救命!”
桂迎风低头,烛无火身后跟着一只体形庞大的老虎,阔面尖牙,威猛狰狞。
“救命啊啊啊啊——”
烛无火拼命迈动短腿,但无济于事,只见烛无火和那只老虎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老虎一吐息,烛无火屁股上的毛抖三抖
“啊啊啊啊——”
桂迎风刚想回身,就见身后老鹰穷追不舍。
桂迎风急急转弯,老鹰反应不及,让桂迎风得了空子调转方向。
烛无火屁滚尿流,一边跑一边哀嚎:“迎风姐姐啊啊啊啊——”
“你再撑一会儿,我马上来——”
桂迎风还未降落,就见飞鹰大展双翅,宽阔翅膀遮天蔽日,将桂迎风笼罩在阴影里,尖锐有力的鹰爪直冲桂迎风而来。
桂迎风闪身躲开,这么一躲,离烛无火的距离又远了些许。
四下环顾,只见梁稚榕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烛无火鬼哭狼嚎,自己又无力施救。
绝望之际,忽而听得身后飞鸟凄厉长鸣,回身才发现是化作蝴蝶的梁稚榕将一身鳞粉全蹭在那猛禽的眼睛里。
“师妹。”
“好!”
桂迎风收起翅膀向下俯冲,张开利爪,一把拎起地上的烛无火。
桂迎风踉跄两下,飞得歪歪扭扭,一边奋力挥动翅膀,一边咬牙切齿:“死狐狸你最近是吃了多少?”
惊魂未定的烛无火扯出一个心虚的笑:“嘿嘿最近吃得停不下来……啊快躲开!”
老鹰震怒,调转方向,朝两人迎面冲来。
桂迎风连忙侧身,堪堪躲过一次撞击。
一鹤一狐死里逃生,不敢停下,亦不敢回头。
“啊啊啊啊——”
狐狸叫声刺耳,桂迎风只恨现在没有双手,没法捂住耳朵,她不耐烦道:“死狐狸你吼什么?小心我把你扔下去!”
“迎风姐姐你看后面……啊啊啊啊——”
桂迎风一回头,见老鹰和猛虎融为一体,是猛虎长出了翅膀,也是老鹰长出獠牙。
长啸一声,山林为之震动。
“师妹,这里。”
桂迎风抬头,只见梁稚榕身前闪着淡淡金光,像是某种阵法,梁稚榕穿过金光,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烛无火回头,见鹰虎逼近,缩紧尾巴死死拉住桂迎风:“迎风姐姐,要追上来了!”
“你别动!”桂迎风收紧爪子,咬紧牙关往梁稚榕消失的方向冲去。
一人一狐方一经过金光,啸叫声瞬间不见,四周景致消散一空,鸟兽木石全然不见,
尚在半空中的一鹤一狐瞬间化作人形,失重感袭来,烛无火放声大叫:“啊啊啊啊啊——”
“你闭嘴!你再喊我把你当肉垫缓冲!”
“迎风姐姐我没听清啊啊啊啊——”
桂迎风手上刚想施术,却发现经脉堵塞,灵力全无。
“啊啊啊啊——”
两人放声大叫,凄厉非常。
倏尔,叫声骤止。
桂迎风缓缓睁眼,就对上梁稚榕的眼睛,又发现自己被梁稚榕稳稳圈在怀里,稍稍起来,又看见被提溜在另一只手上的烛无火。
桂迎风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移开眼睛,伸手一扯狐狸尾巴:“出息!你刚才大喊大叫丢不丢人?”
“啊!”被提在另一只手上的烛无火抬头,愤愤不平,“明明迎风姐姐也——”
桂迎风抢先开口:“下次稳重些,知道没?”
烛无火默默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一转头,就见梁稚榕笑眼弯弯,厚厚的睫毛遮蔽了大半眼球。
桂迎风一愣,随即敛起笑容,站定向梁稚榕道谢。
梁稚榕恢复了平日的神色,语气淡淡:“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眼前是一片虚无,三人没走几步,就见一柄长刀朝她们的方向飞来。
薄雾消散,高屋大殿,庙堂森严,百官垂首恭敬,唯有一人仰头与王位上的人对视,不卑不亢。
三人这才发现自己也穿着朝服,便混入百官,静观其变。
“王上三思!”
“爱卿你这是何意?是想威胁寡人不成?”
君王抽出侍卫长刀,朝下一掷,刀锋不偏不倚就落在官员脚边,若偏差分毫,那官员就会毙命当场。
“若大王觉着是我挡了你的宏图霸业,大可将我腰斩于市。”
“你——”
“听凭大王处置。”
“罢了罢了……寡人说过,这天下,我与你共。”
“大王?”
方才的金光又在此刻出现,几人踏进金光,眼前又是一片虚无,又是先见其声,薄雾消散。
桂迎风明白了,她们眼前的是千年难忘中的九世轮回,每次金光出现,她们就可穿梭到下一次轮回中。
第三世为多病小姐与妙手医师。
第四世为游侠皇商。
第五世为薄命诗人同落魄才子。
第六世为流放罪臣与异域王女。
第七世为世仇相恋。
第八世小皇女恋梨园名伶
历尽前八世轮回,一行人穿过金光,踏过金光阵法,眼前又是一片虚无。
一山从眼前拔地而起,山巅之上有一亭,亭中站着两人。
宽袍猎猎,一人负剑而立,一人指尖夹着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