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过去半月,苏亦白伤势将能控制住,何信去外面带回药材,苏亦白问:“叶大侠还没有消息吗?”
何信皱着脸:“我也不知道,按理来说…”她心里纳闷,苏亦白伤势逐渐转好,给何信写药方让她去帮忙找药,何信就在泸州城和茅屋里来回奔波,竹渊宗戒备的终于没那么严格了。
何信才松下一口气,苏亦白又提起离开,何信讲:“我也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出去,你明天跟我一起去泸州城,如果能出城你就赶紧走,不能就咱俩一块寄消息出去,我也给叶姐传书说你现在安定下来了,让她放心,成不?”
苏亦白点头,何信道:“那就明天把菜带上我们一起去餐馆把菜卖了,然后去看看能不能出去…你要写信吗?”
苏亦白看她,何信家里不说家徒四壁也能算上一句破棚陋居,只有两间屋子,苏亦白住的杂物间和何信的主卧,厨房连个挡雨的棚都没有,露天的灶台,水缸倒有个专门的遮挡,甚至没有正式的一个院门,只是用柴禾插了一排围挡,中间留个柱子架了一扇木板,上不遮脸下不遮脚,手一伸就能跳进来洗劫…如果哪位小贼实在揭不开锅的话倒是可以来揭何信的缺耳铁锅。
最近多雨,苏亦白看她在雨里顶着斗笠做饭,风雨侵袭,何信冻得一直守在火前,苏亦白问她:“有个棚子会不会好一些?”
何信眼睛都张不开,只点点头。
苏亦白扎了头发削了木头给她架了一个厨房的窝棚,第二天何信回来时看到厨房顶棚,欣喜的左摸摸右看看,转头对苏亦白道:“妹子,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手艺活儿太好了!对了,你现在有时间接木匠活儿吗?”
苏亦白不想给她打黑工于是婉拒了。
如今何信问她要不要写信,苏亦白环顾四周,只能看到灶台边上木炭。
何信随着她目光看去:“。”
她尴尬道:“这倒不至于…我还是有纸笔的。”
她走到主卧从床下面的两袋大米中间抽出来一个木头盒子,打开层层油纸里面放了宣纸和绒袋子装的毛笔墨块。
苏亦白看了一眼,委婉道:“不若明日在下自行去买一份吧。”
何信:“你用吧你用吧,我写信的时候少所以没有摆上来…这些东西你不用的话就要继续放下去了,还不如现在用了,以后买新的。”
苏亦白想明天可以给何姑娘买一份,就不再推辞,在石阶上磨了墨,在叠成小块再拆开的粗粝纸张前停顿一下。
姐姐…
她闭一下眼,落笔报平安。
第二日泸州街上,何信去卖了菜,苏亦白穿灰衣短打观察城门水道处,发现不少练家子装作行夫走卒,行为举止警惕,打量周围行商小贩。
苏亦白面无表情,在竹渊宗困的这段日子她对竹渊宗暗卫路数了解甚多,一打眼从中发现不少竹渊宗的探子,只是其他人…
苏亦白从边上人口里听了一耳朵,是武林大会。
此时已是深秋,农忙结束,何信的小菜园刚翻了土,苏亦白看路边一棵桂花树,才发觉已过了中秋节。
她买了纸笔去找何信,何信在人群里看到她,兴冲冲的走过来,示意苏亦白跟着她走:“江阳地动,叶姐估计在江阳救人,我寄信到江阳就好,你要寄到哪里?”
苏亦白看她找的驿站,何信从怀里抽出一封薄薄信页,专管写寄的鸿客放下笔接住,拿一张绿纸裹了,问送到哪里。
何信道:“江阳虞山,月姑娘处。”
鸿客点点头写下地址,两人一起看向苏亦白。
苏亦白摇摇头,何信心里惊讶但是并没有显露出来,苏亦白从鸿客处要走了何信的书信,带着何信去福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