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能再往前了,她从书上看过有个小偷为了偷一个铃铛用棉花捂了耳朵,自己听不到声音,被抓住以后受人耻笑,苏亦白也不能再掩耳盗铃:
莫尘一定会来救她,她无比清楚的明白这件事,如果莫尘知道她在抚松寺的过去,一定会来帮忙,她就是这样的人…她正是这样的人!
她行走江湖交游甚广,从高官名仕到落拓乞儿,为人处世又守重谦和,善解人意。她的同伴是重情重义的北侠叶空城,是世外超脱的鹰老,是一波又一波的江湖侠客,她们肆意洒脱的饮酒击歌,豪掷千金,又垂怜幼小,惩恶扬善。
相逢义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那么,苏亦白想:正直的,温柔的,无私的莫尘身边,能出现一个弑师杀兄的苏亦白吗?
能出现一个,连能否活下来见她都不知道的苏亦白吗?
莫尘看着这小师傅满怀心事,暗自叫糟,刚刚不能那么说师傅,她肯定是想到弘道…弘道对她肯定不好,莫尘已经打定主意不让苏亦白回去,能教那种阴毒武功的能是什么好人?但是她又想起那把古琴,一时间有些捉摸不定…她并不清楚苏亦白跟弘道的日常相处,万一这老贼人模人样跟苏亦白师友弟恭,但是传的功法又是错的,骗到苏亦白了怎么办?
莫尘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借口,已经听到苏亦白缓缓开口:“我有些…想家,想要回去一趟。”
莫尘毫不犹豫:“我跟你一块儿回去!”
苏亦白坐在椅子上看她,慢慢摇了摇头。
她头发又长长一些,莫尘给了她发带,苏亦白总是很规整的系好,两人系着同色的发带,相对而坐,莫尘劝她:“距泸州还有好一段路呢,你还是跟我一起…”
苏亦白看着她讲话,好像要把这一刻深深印在脑子里,她说:“不用了,冬阳,我想,我想自己回去。”
莫尘还要再劝,门已经被敲响,店小二恭敬行礼,进门递给莫尘一个信封,苏亦白看到了信封上血红色封漆,莫尘拆开看了一眼,又看向苏亦白。
事儿怎么总撞在一天,她攥着信封,里面内容实在紧急,莫尘对苏亦白道:“那你不能这样回去,这样,你带一把剑回去,”
于是东珠穿着带绿松石的剑穗绑在一柄薄剑上,苏亦白在雪山常用铁剑,寒意使得铁剑易断,莫尘看在眼里,出来以后就一直在寻一把能给她用的剑,如今找到,却是要分离。
莫尘道:“这剑名叫‘蜂’,由寒铁所铸,韧性极强,与你内力相合,不易断折,你拿着回去,我给叶空城写信让她往泸州赶…我还有好友在泸州,名叫何信,住在泸州城外,你遇事可以与她商量…”
苏亦白拿着这把薄刃,剑身颤动,雪亮锋利剑刃上映出她一双凤眼,莫尘抓住她的手,苏亦白抬眼,看到莫尘一双满含担忧的眼睛:“苏亦白,有事要给我讲,知道吗?”
苏亦白笑了一下,眉目舒缓,白衣的姑娘伸手抱住她,莫尘怕痒要躲,苏亦白左手扣住她脖颈,亲昵地蹭了蹭。
千言万语,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