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狩清……是阿清……
余昭葵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筷子上夹着的虾滑掉进碗里,溅起的汤汁落在了白色桌布上。
她后背冒起一层汗,声音微微发颤:“……不可能。”
“阿清和冷总的声音、性格、走路姿势、神态还有气质,完全不一样。”
“阿清是温温柔柔的御姐音,每次见我都冲我笑,还特别喜欢跟我聊天……”
火锅里的汤汁咕噜咕噜滚着,辣气蒸上来,熏得余昭葵眼眶发酸,酸的她说不下去。
余昭葵的左肩一沉,是田莲,右边也覆上一只手,是池盈曦。
两人一左一右按着她,不重,却没松开。
余昭葵轻声说道:“我没事。”
施曼玲拍了拍余昭葵:“你和清姐多久没见了?”
“就是我把她介绍给你们认识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那也难怪,清姐这些年变化挺大的。”
施曼玲只跟阿清见过一次,怎么隔了这么久还能认出来?
余昭葵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施曼玲跟她讲起了大一时候的事。
那年施曼玲考上中城音乐学院,拿着录取通知书在新生报到处排队,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下她的肩膀。
施曼玲回过头,就看见一个高挑好看的女生站在身后,额前几缕碎发被汗黏在脸上,声音温温柔柔地问她:“你是不是曼玲?”
施曼玲仔细辨认了一番,认出眼前人就是之前去中城中学找余昭葵的女生:“你是……清姐。”
听到这里,余昭葵忍不住打断施曼玲:“你有她大学时候的照片吗?”
“我找找看。”施曼玲解锁手机,“学校论坛里有不少人偷拍她的照片,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余昭葵把椅子拉了过去,田莲和池盈曦也好奇地站到了她身后。
论坛里的照片有女生的背影、侧脸、正面,应该都是偷拍,因为主角从来没有望向镜头。
余昭葵看着照片上的人,觉得好像是阿清,却又不敢确定,直到看见她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这下可以肯定,这人就是阿清。
两个人名字里都带一个“清”字,阿清当初说过要考中城音乐学院,而冷狩清读的正好就是这所学校。
余昭葵想起自己初见冷狩清时,明明该对她抱有警惕心,却莫名地关心她。
面对冷狩清时,她身体也总做出些不受控制的举动……
阿清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怎么会……像换了个人?
余昭葵按住发抖的手:“后面……你继续讲后面。”
大三的冷狩清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急切起来:“昭葵来了吗?在哪个系?我找了一圈新生名单,没找到她名字。”
施曼玲:“她没来。”
“你确定吗?”冷狩清又问了一遍,“她以前跟我说,她要考这个学校的,我们说好了的。”
施曼玲把知道的消息告诉了她:“我听同学说,昭葵本来想考,可家里没钱,高中就放弃艺考了。”
冷狩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人来人往中,有人撞了她肩膀一下,她回过神:“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听说她考上了华光大学。”施曼玲想了想说道,“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自从昭葵初三转学后,我们就没再联系了。”
“听谁说的?”
“我初中同学。”
“有她联系方式吗?”
“没有。”
冷狩清垂下眼帘,没再追问。
过了好几秒,她抬起头:“曼玲,谢谢你,等我找到她,我们请你吃饭。”
施曼玲见她转身要走,跟了上去:“清姐,你去哪儿?”
“买票去找她。”冷狩清脚步没停。
“你等等,我也只是听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华光大学坐火车过去都要一天,来回就是两天……”
“我知道……”冷狩清转过身,眼睛红了一圈,“但万一呢。”
“万一她就在华光大学呢,万一她等着我去找她呢。”
施曼玲看着她打电话请假,又在学校附近买了火车票。
余昭葵心里颤了颤,压下翻涌的各种情绪:“你还记得她到站的时间吗?”
“嗯……”施曼玲拖着长音,应该是在回想,“火车票的到站时间是……九月四日早上四点。”
“对,就是这个时间,刚好赶开学,全都是四。”
九月四日……那时候她在做什么?
为什么没有见到冷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