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就拍，我又没做什么。”

“余姐……”

余昭葵怕她再絮絮叨叨说个没完，赶紧捂着肚子转移话题：“我好饿啊。”

“余姐，你快吃吧，小心……”

“嘘……”余昭葵把手指抵在唇边，“田姐姐，让我安安静静吃完早餐好不好？”

田莲没再说话，打开车门，两人一同上了车。

见身边人安静下来，余昭葵边吃早餐边偷偷打量她。

田莲性子一向温和，以前怎么逗她都不会生气，现在这是……

“田莲，你……你生气了吗？刚才我……”

“余姐，”田莲突然露出牙齿笑了起来，“哈哈哈，被我骗到了吧。”

余昭葵瞪了她一眼：“田同学，你学坏了，跟哪个坏人学的？”

“跟余姐学的。”

“找打，敢说我是坏人。”余昭葵朝着驾驶座的方向挥了挥拳头。

田莲没生气，余昭葵也就安安心心吃起了早餐。

车窗开了一条缝，冷风钻了进来，把肉馅包子的香气吹得满车都是。

“田莲，会不会冷？”余昭葵吃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把包子豆浆都吃完了。

“不冷，今天穿得不少。”

车里的音乐和往常不太一样，不是从车载音响放出来的，而是余昭葵用手机循环播放着朴树的《平凡之路》。

歌声一直萦绕在车厢里。

余昭葵偏头瞧着窗外的风景，手伸到窗缝边，像是在感受风。

田莲尽量把车开得平稳些，不去打扰她。

快到公司门口时，余昭葵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车。

田莲也认出了那辆车：“是冷特助的车。”

公司门口有空车位，黑车停稳后，冷怀瑾推开车门下来，大步朝着后门走过来，看样子是打算帮忙开车门。

冷狩清先一步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衫，外面搭了一件黑大衣。

风不小，她一头茂密的黑发被风吹得扬起，转身时露出的侧颜线条利落，流畅的下颌线让她平添了几分疏离感。

她面朝大门，刚抬起腿要走，突然偏头朝余昭葵所在的车望了过来。

余昭葵的手莫名抓紧了安全带。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个在车里，一个站在冷风里。

冷狩清定在原地，眼神空得有些吓人，似在看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僵了两秒后，她的嘴唇动了几下。

冷怀瑾也朝余昭葵的车看了过来，说了几个字。

冷狩清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才抬脚往公司大门走去。

余昭葵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有些摸不着头脑。

冷狩清是在看她，还是在看什么？

田莲停好车，看见余昭葵关掉了手机里的歌，以为她要下车，没想到余昭葵打开了车载音响，放起了欢快的音乐。

田莲：“余姐，不下车吗？”

“先听会儿歌再说。”余昭葵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听完几首欢快的歌，余昭葵睁开眼，笑着冲田莲扬了扬眉：“上班咯上班咯，上班才能有钱吃吃喝喝。”

还没走到门口，大门前的保安，比以往更热情地跟余昭葵打起了招呼。

走进一楼大厅，两个保安小声交谈的声音从余昭葵身后飘了过来。

“余老师真是命好，救了冷总，现在就是享不尽的福了。”

“嘘，你还想不想干了……”

“田莲，”余昭葵揉了揉眉心，“帮我买杯咖啡。”

“好的余姐。”

走到前台，余昭葵对着里面的人问道：“小晶，这几天有没有一个名字带‘清’字的女生来找我？”

小晶盯着电脑回道：“余老师，我帮您查一下。”

等待的间隙，余昭葵反复揉捏着包带，接着她听到小晶说：“余老师，这几天没有哦。”

“能给我看看访客登记表吗？”

余昭葵接过前台递来的本子，第一页大部分是前公司的到访人员。

全部翻完后，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往电梯走，一边走一边回复消息。

池盈曦的信息弹了出来：“昭葵，我一个人快闷死了。”

中城的三小姐，怎么会缺人陪。

余昭葵想起那天池盈曦丢项链的事，回复：“我好几天没来公司，先看看公司有什么安排，之后再找你玩。”

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好哦好哦，我等你，希望不会太久哦（期盼的星星眼）。”

哪怕没看见人，余昭葵也能想象到她打这段字时表情有多生动。

某人就不会有这样的神情，她话少，表情无，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