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凡看到消息，勾着椅背上的外套起身。

仇淼以为他终于忍不住手痒想揍人，赶紧把愣神的方施也拽到一边，就怕陆霄凡一个应激，直接给人一拳抡出二里地。

陆霄凡：“有事，我先走了。”

他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仇禹和仇淼对视一眼没有留人，等男人走远后，两人马上把方施也摁在座位上。

仇禹：“你完了。”

仇淼：“没救了。”

仇禹：“你胆子真肥。”

仇淼：“你真该死啊。”

“停停停！”方施也一把挥开两人，“先别咒我，我刚刚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仇禹和仇淼听他说完，两张脸露出一模一样疑惑的表情。

“你小子酒量那么差？都出幻觉了。”

“他要是破了无情道我倒立洗头！”

三人一顿打闹，仇禹摆手叫停：“你真该谢谢那个发消息的人，少刺激他。”

方施也这时也清醒过来，背后一阵冷汗。二中的人只知道陆霄凡在操场上差点把人摔脱臼的事，他们三个可是跟着去了医院的。对方家长护犊子，就在医院走廊里指着陆霄凡骂，没家教暴力狂，如果不是闻倩拦着，对面可能真的要上拳脚。

他们三个把陆霄凡拽到楼梯间，四周安静下来才发现他的状态不对。

陆霄凡的侧脸轮廓格外凌厉，在楼梯间昏暗的光线下，有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感。此时，他整个人都很紧绷，似乎努力遏制着什么，双手死死攥紧，手臂上都是暴起的青筋，呼吸声又重又沉闷。

仇淼当时还有点怕他，挨着仇禹不敢靠近，他知道陆霄凡很厉害，各方面，否则也不会让他们几个心甘情愿喊哥，却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面。方施也看着那沙包大的拳头，心里直突突，毕竟操场上陆霄凡那狠厉的动作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就怕自己成下一个被撂倒在地的倒霉蛋。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略微发颤的声音，问陆霄凡怎么了？

陆霄凡瞥了他一眼，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的喉头不挺滚动着，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别管。”

方施也啊了一声，没动。

下一秒，陆霄凡猛地低头捂住嘴，众人大惊，马上扶着他往厕所跑。

“我靠，他要吐了！”

——

中心街十字路口。

晋城最大的商业步行街，十字路口的中央竖立着一块led屏，上面正在播放着广告：dilidili直播平台联手某射击游戏将在年底推出一场直播企划，主播真人出镜在直播中刷新游戏排位，拿百万大奖。

安符戴着口罩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屏幕上正是晃来晃去的游戏画面，不出2分钟，人就晕了。

他抬手抱住脑袋，晃了晃。

十二中的同学也带安符玩过这个游戏，一开始几人都争抢着给他送资源，抢到后来突然扔掉手机开始互殴，骂对方菜，还要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