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凡扫了一眼手里的水：“想要？”

“嗯，想……”安符下意识说完，恍惚回过神又摇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直勾勾看着他，“想喝和你一样的。”

“回来变学人精了？”陆霄凡轻嗤，一双眼睛深沉如海，好像能一眼看穿人的心思。

安符被他说得心虚，垂着脑袋，说话的声音多了几分祈求：“就尝尝……”

这一招特别有效，只见陆霄凡喉间微动，视线陡然移开，把水往他怀里一丢。

安符赶紧手忙脚乱地抱住瓶身，下一秒，面前的人突然弯腰。

余光隐约注意到几簇视线，陆霄凡长话短说：“晚上七点，中心街十字路口，在那儿等我。”

安符瞪大眼睛，心跳得几乎要蹦出来，他埋头冲着透明的冷饮柜面壁了好一阵才冷静下来，往外一看，陆霄凡早就没了身影。

水很冰，安符双手抱着，手掌马上被冻成了粉白色，可他舍不得松开，一路抱着回到教室，他怕胃又不舒服，只能一个人我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喝。冰凉的水珠不停刺激着双唇，安符被冻得浑身一颤，悄悄吐了一下舌头，舌尖都红了。

在外面遛弯到上课铃响才回来的陆霄凡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神立刻暗下来。

喝水吐舌头，跟小动物似的。

他快速移开视线，单手拉开椅子坐下的刹那，鼻翼煽动，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安符的方向，拿起桌上的那只笔靠近鼻尖轻嗅。

有股草本清苦的药香，夹杂着点甜，像百合。

和刚刚在小卖部闻到的一模一样。

这小鬼，好像不只是学人精那么简单，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事。

没往他桌上涂胶水吧？

啧。

此时，被抓包还一无所知的安符还看着水发呆，直到闻倩拿着习题册从他身边路过，轻轻敲了几下桌子，安符才回过神。他一愣，从包里随意抽出一本书摊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盯着上面的字看，脑子里还在回想刚刚在小卖部里的场景。

当时陆霄凡站在他身后，他的肩膀，好像碰到了对方的胸口。

硬硬的……

很结实。

安符的耳朵红到滴血，他掩饰般地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时，发现右前方的位置上有个人在盯着他看。

方施也已经关注这位小同学很久了。

原先他还不信这小鼻嘎是从十二中转来的，直到刚刚，他眼睁睁看着安符被邪恶老班提醒后还敢直接拿出漫画书摊在桌上看得面红耳赤格外陶醉的模样，这才不得不承认。

不愧是从十二中转来的，太拽了！

“咳咳。”方施也拿起书本挡住脑袋，给安符打了个手势，先指指漫画书，又指指自己。

方施也：好东西要分享，给我也看看。

安符：……

方施也：give me look look！

安符：……

方施也：丫光看我干嘛？你动啊！

其实安符是在自己小小的面孔记忆区里艰难地寻找方施也的印象。

这个人是陆霄凡的朋友。

缓慢又艰难地做出判断后，安符把漫画书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