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临昭敏锐地瞟到了上面的联系人：痕检向晚辞。

“明队，现场基本勘查与尸表检验已完成，发现重要检材‘月相石’，还有死者身旁的地板上用莹光笔写了一行拉丁文，与一案现场内容一致，已拍照送往文检部鉴定笔迹。”向晚辞有条不紊地向明既望报告，“证据齐全，能判定两起案件有关联。”

明既望“嗯”了声。

在得到肯定后，向晚辞郑重道：“明队，申请将此案移交到市局与一案进行并案办理。”

“不。”明既望突然道。

对面的向晚辞愣了愣。

“连环杀人案对社会危害大，可以直接成立专案组。”他道出后半句，“你通知陈局，宋副局。我和莫临昭在赶回市局的路上。”

“收到，明队。”向晚辞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转头通知夏惊澜。

另一旁，明既望将手机塞回兜里，递给莫临昭一双手套：“搬石头。”

莫临昭看了看那块刻有一行拉丁文的方形石头：“好。”

这石头看着大，分量却比一般石头要轻，没经验的感受不出来，但莫临昭一搬就知道这石头的密度有问题。他于是指出来。

明既望看都没看他。

他只好悻悻道：“可能是凶手身材偏小，力气不大吧。”

明既望皱了皱眉。

莫临昭没注意到，把石头搬上车，又兀自补充道，“身材小的人倒也聪明。毕竟玲珑娇小。”

明既望无视了他的胡扯，径直上车。

莫临昭跟着坐上了副驾。

他其实是更想坐后排的。

小路经年未修，车子在颠籁中前行。

从这郊外回到市局约两个多小时车程，加上车里气氛安静，莫临昭很快有了睡意。

此时是正午，阳光正烈。

莫临昭有着超出常人的视力，但他的眼睛畏光，他习惯性地在晴天出门时眯起眼睛，倒会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他的头靠向车窗那边，下意识扯了扯风衣后面。

扯了半天，他才迷迷糊糊地意识到：哦，这件衣服没有帽子。

他有些心烦，干脆直接脱下外套，蒙在头上，昏昏睡去。

明既望在等红灯的间隙，盯着那蜷缩着睡着了的莫临昭，失神了一瞬。

那睡姿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

直到后面的车不耐烦地“嘀”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掐了掐眉心，一脚踩下油门。

……

到了市局，明既望将身子向副驾探去，正要叫醒莫临昭，忽然顿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莫临昭风衣口袋里露出一截黑色的东西。

好奇心使然，他掏出那东西。原来只是一块黑毛巾。

不对，这黑毛巾叠得四四方方，十分规整。

直觉促使他展开，果不其然，一张纸条飘出来，明既望只一眼就瞥到上面的字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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