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既望车上。
莫临昭坐在副驾,探头问道:“有新鲜的现场为什么不去?”
明既望倒是很直白,“因为要考验你。”
“考验我什么?”莫临昭下意识问,随即反应过来,“领导,您总是这样,不怕失去我的信任么?”
明既望没看他:“其一,这是我用人的方式;其二,你帮我们破案,我给你钱,公平交易。”
莫临昭:“……”逻辑完整,没有漏洞,他无言以对。
迷之沉默。
很快,又或许很漫长,他们到了现场。
浔阳市晴川河下游郊区。
人烟稀少,现场就围了一圈警戒带,连个民警都没有。
莫临昭兀自翻过警戒带。他想,还是不要招惹明既望的好,毕竟他是带着目的来市局的,别到时候计划没完成,反而被明既望赶走了。
还是要正式一点。
想到这,他下意识地正了正衣襟。
这个小动作恰好被回头的明既望看到了,明既望歪了歪头,没说话。
莫临昭:“咳咳。”
明既望:“……”
秋风肃杀,掠过沿河连天的芦苇。
他们已经走进芦苇丛,半人高的芦苇丛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走到一处空地,倒不能说是空地,是一片被压成人形的芦苇,用白颜料浅浅地勾勒出边框。
引人注目的是尸体旁一块大石头上的拉丁文,石头是人为搬来的,比较大,看着很沉。
“在众目睽睽之下。”莫临昭念道,“死者是某个领域突出的人物,有一定的权力、金钱,而他的权力、金钱的来源部分不是通过正规渠道,简而言之就是脏钱。”
“对吗?”莫临昭顿了顿,礼貌地加了一个称呼,“明队。”
明队对他突然改的称呼微微有些鄙夷,索性没接话。
莫临昭也没有催,继续分析道:“这类人的特征就很明显,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凶手选择这类人——”
一言不发的明既望突然打断了他:“如果不是呢?”
没等莫临昭回答,他继续追问:“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上,可这个前提是假设,假设不成立,怎么办?”
“不怎么办。”莫临昭理直气壮地答道,“我的破案风格就是这样,先假设,再否定,无法否定,则假设成立。”
“回溯推论法么,呵。”明既望小声道,嘴角勾了勾。
“那么我通过考验了么?领……明队?”莫临昭问。
“通过了。”明既望并没有为这句突兀的问题惊讶,平静地回道,“我很喜欢你的破案方式。”
莫临昭心里一惊,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很常见的推理方式啊。”
“被你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我还真没见过几个。”明既望蹲下身,看着地面的痕迹。
“这个作案现场太干净了,只能说明凶手反侦查意识很强,其它的分析不出来什么。”莫临昭道。
“也不是坏事。”明既望站起身,拿手帕擦了擦手,“再完美的犯罪都有破绽。干净的现场找不到突破点,可一旦找到,便是这场犯罪中最致命的漏洞,它会牵连出整个案件的真相。”
明既望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又借接电话压下了这个笑。
他打开免提,冲莫临昭显了晃,示意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