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裴川盯了那张全家福良久:“……五皇子,阿尔伯特。”
“这种刊物每年皇室应该都有下发指标的吧?”晋寻佑收回手里的杂志,靠在沙发边缘一页页往后翻。
翻完了,他又伸手,在沙发旁边的小型书架上拿了另外一本:“喏,这是今年的。”
晋寻佑把杂志随意扔到桌上,看向秦裴川,眼睛里也是未满的笑意:“你贵为一国元帅,能没看过这些刊物?”
秦裴川:“……”
这是在问他为什么之前说没见过五皇子的事了。
“有是有。”
皇室确实每年都会给各界政要发放这些特刊。
但除了必要,秦裴川连皇帝的面都不想见,更别说特意去翻看彰显皇室多么“强大”的扯淡宣传了。
秦裴川看向窗外,淡声说道:“我一般拿它垫桌子角。”
晋寻佑:“……”
他没忍住笑出声:“我懂你。”
在他之前的世界,一些百姓还会特意去捡这种书本报刊。
无他,皇室出品必属精品,不说别的,纸张质量是真好。
他们才不管上面印的是谁,用来糊墙刚刚好。
那是左一层右一层,左一层右一层①——
“每一期都保存得如此完好的皇室特刊,除了皇宫,恐怕就只有这样的御用星舰了。”
“一年坐不了几回,除了落灰和阳光,几乎没有损坏的可能。”晋寻佑又从书架上抽了一本,翻到例行是全家福的那页,哼笑一声:“这是前年的。”
秦裴川放下茶杯,接过晋寻佑递给他的杂志。
“全部摊开。”晋寻佑手背撑着脸颊,翘着二郎腿,抬了抬下巴。
肩膀上的金黄绶带因为秦裴川的动作摇摇晃晃,晋寻佑眯起眼睛,像一只紧盯着猎物、动态视力极好的猫。
“发现什么没有?”他依旧盯着对方胸口摇晃的绶带,慢慢站起身。
“你指什么?”秦裴川感受到晋寻佑的意图,他像是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配合着没有抬头。
时间的变化似乎被拉长,像面团一样被慢放。
连呼吸似乎都停滞了。
意料之内的没有回话,秦裴川垂下眼睑,又笑了一下,依旧撑着桌子,像是还在观察摊在桌上的三本杂志。
等待的过程稍微有些长,好在秦裴川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现在抬头,容易打草惊蛇。
突然,随着一阵风涌过来,秦裴川被撞得仰倒在沙发上。
“怎么了?”秦裴川抬头,对上对方看起来已经玩心四起的眸子。
魅魔的眼睛着实漂亮。
像是世界上最华丽的琉璃,晕着在黑夜边缘翻腾的云海。
心脏像是被熨帖了一下,秦裴川脸上的表情稍柔和了些。
他把对方的后腰往自己的方向压了压,免得对方失去平衡掉下来。
“喜欢这个?”秦裴川握住晋寻佑的手腕,让对方的手掌刚好覆在胸口的绶带上,“这个是能拆下来的。”
手掌下的触感有些粗糙,绶带编织紧密,军装的版型也很硬挺,并没有晋寻佑想象的那样柔和。
胸膛随着呼吸而起伏,晋寻佑手掌稍微收起。
躯壳下是对方不容忽视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秦裴川引领着晋寻佑的动作,手掌刚好覆盖在他的心脏上。
奇怪,很奇怪。
明明只是想看绶带。
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晋寻佑攥起手指,收回了手。
压下心里刚刚升起来的异样感觉,晋寻佑从对方身上下来,有些心不在焉一样回应道:“不用。”
“重新回到刚才的话题。”他瞥了眼秦裴川,坐回到沙发上,漫不经心卷着自己的发梢,“你刚刚说,阿尔伯特是几皇子来着?”
“五皇子。”
“那你不觉得奇怪吗?”晋寻佑看向秦裴川,将一本杂志移向对方,“这所有的照片里,皇子都只有四个。”
“我应该没认错吧?”他指着照片碎碎念,“这个是皇帝,旁边那个是皇后。”
“啊,没错,我看到下面的注释了。”
“二皇子我认识,这其他的几个看起来明显年纪比他小。”
这么排的话,二皇子上面还应该有一位皇子才对。
“嗯。”秦裴川看着照片上这些他熟悉但又不熟悉的面孔,一丝阴戾一闪而过,“三四皇女是一对同卵双胞胎。”
大概是看懂了晋寻佑在想什么,他继续说:“二皇子是还有一位姐姐。”
“不过这位皇女在很早之前就夭折了。”
“大概在十几年吧。”
秦裴川皱着眉顿了下,像是在回忆很久之前的事:“我那时候年纪不大,刚入伍,还在跟着军队四处奔波,有很多事也记得不太清楚。”
“这样。”晋寻佑点点头,眼神重新收回到那张全家福上,“不过我还有个疑问。”
秦裴川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说。
“这种照片,子女是没资格跟父母坐在一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