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真不觉得这么吃饭有什么不对劲吗!
“要不,要不咱这帽子别带了?”晋寻佑小心翼翼说道。
“这怎么行。”秦裴川轻描淡写一般说道,“这是我的第二灵魂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我就算是睡觉会戴着的。”
晋寻佑:“……”
可恶啊!
他有点痛心疾首。
秦裴川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刚开始的你不是这样的!
“还是摘了吧。”晋寻佑从桌上拿了个牛角包塞进嘴里,正色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靠谱一点,“那些丝线的燃料是精神力。”
“换句话说,不管是谁的,只要有一点点精神力,那些火焰就会燃起来。”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你现在的精神力比之前高了一个级别,因此会出现几天的精神力外溢,直到你重新掌握它们。”
“不受控外溢的精神力加上遇精神力就会燃起来的帽子,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晋寻佑吃完了牛角包,又拿了块巧克力蛋糕。
“更别说你应该还不会控制火焰的温度,这是非常危险……”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晋寻佑突然停下动作,看向秦裴川。
对方头顶的火焰已经熄灭了。
秦裴川云淡风轻说道:“我会。”
晋寻佑:“……”
那他还说那么多,显得他很呆。
“你下次要是会,可以提前跟我说。”
秦裴川像是终于扳回一城,学晋寻佑翘起二郎腿,笑出一声很好听的鼻音:“你不也没问我。”
晋寻佑:“……”
彳亍。
“但是帽子很好看。”秦裴川将帽子取下来端详片刻,上面还有一些不甚明显的花纹,他不着痕迹问道,“以前织过?”
“算是吧。”
“经常。”
晋寻佑漫长的魔生中,也不是每天都有乐子的。
平凡而漫长才是他生活的底色。
学会打发时间就成了晋寻佑每天都要去做的事情。
“我不仅会织帽子,我还会打毛衣。”
“毛裤,各种钥匙扣上的吊坠。”晋寻佑掰着手指,“我都会。”
秦裴川:“……”
秦裴川哑然失笑:“那还真是……厉害。”
“不过我之前没有能送毛衣的同伴。”晋寻佑好像陷入了回忆中,“所以织毛衣也仅限于打发时间。”
魅魔的世界里尽是算计,多的是觊觎他美貌和财富的恶徒。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没有……吗?”
秦裴川将这两个字囫囵了一圈,尽力压下心底那点阴暗的窃喜。
“是啊。”晋寻佑像是想起了之前的快活日子,嘴角上翘起令魅魔愉悦的弧度,“他们都想杀我。”
“不就是在他们的千牌上动了点手脚,让他们输了个倾家荡产;把咬了一半的贡品以天价卖给信奉教皇的天主教徒;屠了一整个村子的男丁罢了。”
晋寻佑托着腮帮,像是真的在苦恼这些:“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杀我。”
秦裴川:“……”有没有可能,是你的问题。
你能活到现在属实是个奇迹。
晋寻佑抬头,眼角的眼尾痣勾起几分湖底波纹:“但你不一样。”
秦裴川倒着红茶的手稍微顿了一下,不甚在意一样轻描淡写问道:“怎么说?”
晋寻佑哈了一声,指尖迅速凝出一枚精神力制成的钢针,抵在对方的喉咙口。
正倒着的红茶依旧顺滑,半分颤抖也无。
晋寻佑抬头,看到对方正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像是对对方的反应异常满意,他嗤笑一声:“你不会杀我。”
秦裴川滑动了下喉结,几乎是瞬间,与钢针接触的皮肤就渗出血珠。
眼前的魅魔收回钢针:“而我,为了我的人身安全,也不会动你。”
多么感天动地的正常关系!
“你还吃吗?”咬完西瓜的最后一口,晋寻佑抽了张湿餐巾纸擦了擦手。
“嗯。”秦裴川喝了口红茶,“你吃饱了?”
“差不多。”晋寻佑走到沙发边,拿起那本他刚刚看着的皇家特刊,“那你先吃着,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将特刊抖开,单手举起来:“看这张,应该是皇室成员的全家福吧?”
像这样的特刊,每年年初都会出一本,起到对外宣传经营皇室形象的作用。
晋寻佑手上拿的这一本大概是去年的,页脚都有些卷边和泛黄。
不过并不影响那张占据了一整个版面的画像照片。
照片上的皇帝一脸的络腮胡,锐利的眼神中尽显威严。
皇后温婉、二皇子温润、三四皇女俏皮。
每位皇室成员的个人风格都很强烈。
剩下那位脸色冷森的是谁,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