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小区什么设施都落后,唯独地段好,出小区大门右转走路走路两百米就是地铁口。
在许迭家吃完饭后,江冽就和他一起出去了,两个人坐地铁去就近的大型超市里买了点日用品,坐地铁回去,又从学校附近的地铁口打的回学校。
俩人提着超市的袋子走进学校,江冽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黑下去的天:“走快点吧,一会儿肯定下雨。”
许迭也嗅到了空气里潮湿的气息:“中午不还是晴天么?”
“不知道,反正咱们这里气候就这样。”江冽说完,把袋子换了一个手提着,加快了脚步。
他们离开停车场,快到廉租房楼下的时候,江冽看到了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但他今天没戴眼镜,一时没认出来。
直到走到近前,才发现是江焕。
他来干嘛?
许迭发现江冽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一个与他有五分相似的男生面前,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你弟?”
“对,”江冽抬头示意他先走,“我带他上去。”
“那我走了。”
许迭一走,江焕就自然地伸手,想要接过江冽手里的袋子:“哥,你住哪栋楼?”
江冽举起袋子,避开他的手:“你一个人来的吗?”
“对。爸妈还不知道。”
江冽:“怎么进来的?”
弟弟说:“我骗门卫说来母校走走,登记了就进来了。”
江冽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天上突然传来一阵闷雷声,他偏了偏头:“上去说。”
回到廉租房,江冽先把买回来的日用品放到了餐桌上,然后一件一件拿出来分门别类摆在桌上,最后逐一收进了柜子里。
整个过程中,江焕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有时候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他就回复别人的消息,兄弟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收拾好东西,江冽坐到了沙发上,江焕也把手机熄屏,放到了一边。
“哥,”江焕先喊了他一声,“你好像瘦了。”
“上班太累导致的。”他说。
江焕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从何说起,憋了半天,才道:“爸妈说你这半年多就回了一次家。”
“不好么?我开心他们也开心。”江冽语气平淡得好像在陈述事实。
江焕还是难以相信自己的哥哥突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遇到的就是你知道的事。”
江冽一想起那些破事就烦:“我现在好不容易把情绪和状态调整过来了,你再和我聊那些,只会给我带来压力和困扰,而不能解决问题。这么说够了吗?”
“那先不说,”他换了个话题,“刚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
江冽:“朋友。”
“你出柜是为了他么?”
江冽笑了:“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他弟还是了解他的,“因为如果是为了他出柜,那么你俩恋爱的事情肯定是一起说出来的,爸妈也不会怀疑你是在故意撒谎气他们。”
不愧是江焕,脑子还是聪明的。
如果没有这层兄弟关系,和他说话会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你理解不了我的。”
江冽声音无力,实在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如果你想见我,要么我们约地方,要么你到这里来找我。我现在是不会回家了。”
江焕皱起眉:“你是要断亲吗?”
“不是断亲,”江冽平静地纠正他,“是一种对于痛苦环境的规避。这两天我不在家,家里氛围好多了吧?”
“并没有。”
江焕冷硬地说道:“妈昨天晚上和我聊起你,她哭了。”
“哭就是委屈,就是不觉得她的做法有任何问题。就是在让你心疼她,可怜她,从而更加厌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