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沦为废人,脾气自然不点也炸。
不知过了多久,时乐安才发现一个破败的茅草屋可以暂时歇脚。
茅草屋塌了半边顶,里面的家具破败不堪,但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住过的。
眼下没有别的地方歇脚,时乐安便只能在此地暂住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床铺,将背上的人放到床上躺平,又从屋外的井里打了水,任劳任怨地伺候着主角。
他将浸湿的手帕拧到不滴水,抬手擦拭着邵子忱的额头、脸庞、脖颈。再往下,他手指一勾解开邵子忱的黑色衣带,玄色衣服顺着邵子忱的肌肤滑落两边,露出胸膛。
时乐安看了一眼,便擦不下去了。
十五岁的少年还不似成年男性那般硬朗,整体偏瘦,可身上依旧拥有若隐若现,细看之下十分流畅的肌肉线条。偏白的胸膛上横七竖八留着十几道伤口,个个深可见骨,翻卷的伤口冒着丝丝黑气。
哪怕再不想和主角产生瓜葛,可亲眼看见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身上有这么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是会下意识地觉得痛心。
他微微蹙眉,轻得不能再轻地擦拭着伤口周围。
伤口太过骇人,现在主角也只是个普通人,若是不用药恐怕不行。他放下手帕,翻遍全身所有地方,才摸到一个青绿色的丹药瓶子。
他看了看瓶身,上面没有文字。他倒出来一颗放在掌心上,鼻头轻嗅,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传来。
这药应该是疗伤的丹药吧。邵子忱身上的伤拖不得,他心一横,将瓶口倒灌,一口气把大半瓶丹药倒进了邵子忱嘴里:拜托了,这药一定要管用啊!
时乐安费尽千辛万苦,让昏迷的邵子忱将丹药尽数咽下。不久之后,那些狰狞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时乐安长舒一口气,他是重组家庭的孩子,又是里面最大的一个,对于照顾人可谓是得心应手。邵子忱的伤口近乎完全痊愈后,他便给人擦拭干净胸前的血迹,又替人穿戴整齐,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时不时观察一番对方的脸色。偶尔摸摸额头,又想尽办法烧了点热水给人喂下。见邵子忱脸色稍缓,这才放松下来。
他看着邵子忱的脸庞,这孩子被他师尊磋磨得厉害,整个人瘦瘦的。昏倒了也不安稳,眉头还在紧紧皱着,可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不再是吓人的模样。
这副普通少年的表情,让时乐安不由得放下心中惧怕,顺势抬手给他按了按眉心,让他能够放松些。
邵子忱长得好看,年纪轻轻就有着正气凛然的气质,若是没遇见时乐安,日后必定能成大器。
夜色渐深,见邵子忱没有发烧的痕迹,时乐安才浑身是伤地趴在床边休息,忙活这么久,竟然连自己这身伤都忘了处理。
恰在此时,一双阴恻恻的眸子骤然睁开,目光森寒清明,不似之前那般混沌。他直直注视着趴在床边的时乐安。
时乐安长发飘飘,头深深埋进臂弯,只剩下平缓又微不可察的呼吸声。他缓缓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距离时乐安颈间还有半寸的位置比划着,好似扼住了时乐安的咽喉一般,缓缓收紧。
比起之前,他浑身上下都变得迟钝很多,跟废物一样。他死死盯着时乐安,唇角微微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神色在他脸上浮现。
顺着手上的动作,他微微动身,这才发觉身上的伤口尽数恢复,身上的血迹尘土也被擦拭干净。体内一股温凉清新的力量缓缓洗刷着他的全身,他抬眸看向时乐安,就见时乐安浑身上下全是伤痕,洁白的道袍上满是血渍尘土。
良久,他的眼神中浮现出疑惑,默默收回比划着要掐死时乐安的手,眼神却久久未从时乐安的身上移开,时而露出狠戾时而又展露出纠结之意。
直至次日清晨,时乐安才缓缓睁开双眸。
【系统:宿主醒了?昨晚洗白程度25%,积分+15,总积分35,继续努力哦~】
【系统:主角诡气影响值降低至80%以下,他现在应该没那么着急杀您了。】
听见系统的话,他猛然坐起擦了把脸。昨天他只想靠着床稍微眯一会儿然后趁着主角醒来之前赶紧逃跑,没想到这一眯竟然眯了一个晚上。
他抬眼看去,这才发现床上的人影已经消失了。他惊慌地站起身,腿上猛然传来的疼痛顿时令他又跌坐回去。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响动声,他猛然回头,昨日还昏迷不醒的邵子忱此时已经穿戴整齐立在门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