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不介意,不是他能决定的。而是你身边的人。
肖知行接受的教育是人人平等,行事准则是尊重他人意愿。
他道:“这个问题,苏老板应该问安一。”
虽说他和苏沫儿同在一个生意场,抬头不见低头多少要顾着对方的脸面。但,肖知行作为一楼之老板,员工受到了不公平对待,自然是要出手帮忙的。
他声音冷了下来,“毕竟,您现在强迫的是他。”
没想到肖知行突然翻脸,苏沫儿自知现在也不是彻底冷脸的时候。
她悻悻收回抓着安一手腕的手,指甲上凤仙花汁染红的手指,翩然一摇,而后朱唇一张:“这不是和安一开个玩笑么?我的错,是我失礼了,还请安一和肖老板莫要见怪。”
肖知行继续道:“如果苏老板来不思蜀是为了喝酒,我肖知行双手欢迎。如果是其他,还请苏老板明示,聊得来我们继续聊,聊不来就只能送客了。”
苏沫儿也没恼,嫣然一笑,“小妹我这次上门,是有求于肖老板的。”
肖知行没出声,看着她就等着她接下来的话。抽空给安一使了个眼色,让他走了。
苏沫儿继续道:“小妹我初来乍到,又是——,”
便没再说下去,声音都悲戚起来。保养白嫩的手往上一抬,轻轻擦过眼角,声音欲泣,楚楚可怜。
如是平常,肖知行也就心生怜悯。
女孩子的眼泪很金贵,可不能随便就掉珍珠。
只是,此时此刻。
肖知行双手抱胸冷眼看着。
苏沫儿悄悄抬眼看了过去,奈何对面稳如泰山面上平静无波。
她挤出一点泪花,楚楚可怜挂在眼眶上,声音愈发柔弱无助,“又是弱女子一名,想要站稳脚跟,实在是独木难支。”
苏沫儿洋洋洒洒一顿苦痛身世,加她创业的艰辛,加在男人堆里讨饭吃是何等不易。
总结中心思想,想要和肖知行联手。
画外音就是,想要安一能够去她酒楼坐坐,帮个小忙。
这样两家都可以挣到钱,两全而其美。
她掏出一张帕子,轻轻点点眼下。而后,泛着水光的丹凤眼,欲语还休看着她对面的肖知行。
肖知行见不得别人哭,尤其是小孩子和女人。
他觉得要是让这两类人掉下一滴眼泪,就是极大的罪过。
苏沫儿第一滴泪下来时,他心就软了一下。
可是又瞅着她角度和时机正好地抬睫,警报声呜哇呜哇地响起一片。
这妹子,不简单!
聪明大胆主动出击且擅长使用优势,有这能力和魄力。
是一朵柔弱可欺的小白花,
才怪!
肖知行嘴皮子动了动,又抿得紧紧的。但最后还是没能忍得住,说了出来,“咱能别演了么?”
眼瞅着苏沫儿眼角的泪花又要掉下来。肖知行眼睛猛地一闭,“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你还搁这演聊斋呢。”
苏沫儿捏着帕子垂在眼角,声线柔软,“肖老板是这么看我的么?”
肖知行干脆破罐子破摔,“那我要怎么看你!看你漂亮看你聪明看你大胆看你有能力看你有魄力,看你一个女人抵得上好几个男人!”
听着他一顿输出,还是尽是属实之词。
苏沫儿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刚刚梨花带雨霎时没了踪影。
她手中的帕子一甩,姿态娇羞,但眼中却是满是野心和势在必得,好似世间万物都能为她所用,唯她所有。
声音娇柔,“肖老板说话真有趣,我爱听。”
肖知行心里就生硬的两个字:谢谢。
又加了一句:你爱听就好。
苏沫儿:“既然肖老板这么爽快,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不知,肖老板对我刚刚的提议,有何想法?钱的话,都好商量。”
算盘珠子都要崩脸上了!
让安一过去坐几天,这不就是有去无回的买卖么!
肖知行心中有句优美的国民口头禅,卡在喉咙间,硌得他有些发痒。他磨了磨后槽牙,苹果肌往上提了提,嘴开了一条缝,声音挤了出来,“妹子,哥给你提个醒。你这样做生意是会被打的。”
苏沫儿却是无所谓的双手一摊,没说话但又说了:你看我像是被人打过么?
她又道:“生意场上,没有谈不拢的,只是价钱没给到位。肖老板说个数,我们好商量。”
妹子很开门见山,
诚恳。
肖知行只能无语凝噎。
苏沫儿也是没有遮掩:“开业抄了你家酒水单,是我的错。”但也没听出一丝愧疚和不好意思。
肖知行更是无语的平方。
感情就是逮着他一只羊薅羊毛。
肖知行有些无语:“你家人知道你在外面是这个样子吗?”
他心里四个字:无法无天。
苏沫儿细眉一抬,“哦,我出生娘就过世了。上头一个老爹,五个哥哥。”
好吧,嚣张的资本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