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回纯面无表情,但那视线透过镜片,显得幽静而冰冷,令人不寒而栗,但配上他一身精致整齐的学者服,薛吻玫忐忑的同时,又觉他性感得不行。
“你也一直在看我。”沐回纯语气平淡,甚至能谈得上温和。
薛吻玫反驳:“是你先一直看我。”
沐回纯问:“如果你没有一直看我,如何知道我一直在看你?”
“少扯,你就是一直在看我!”
“你是我的爱人,我喜欢你,一直看你,不行吗?如果你觉得冒犯,那我收回。”
“……?”
薛吻玫被这直击打了个不知所措。
沐回纯说着却没收回视线,仍定定望着他,似乎在征求他的同意。
薛吻玫想也不想:“我不同意!”
他大步上前,坐到沐回纯怀里,一指勾走少年的单边镜,霸道又放浪的姿态,挑着人下巴:“必须一直看我!”
“嗯。”沐回纯环住他腰身,一手覆在他腹上,不着痕迹地丈量着尺寸,冷不丁提起:“你今早,没穿我备的衣裳,没动我做的早膳。”
“……”薛吻玫心虚地撇开视线。
“是不喜欢吗?”沐回纯追问。
“不是。”薛吻玫立马道,“我赶时间。”
“所以是因为别人?”
“呃,也不是。”
这下反倒越抹越黑了,薛吻玫干脆承认:“我就是故意的。”
沐回纯沉默片刻,道:“那是因为我?”
“对啊,你不高兴就自己调理下吧。”
“我知道了。”
尽管真相昭然若揭,沐回纯没有再追究。
他点了下桌面,已经被他提前收拾过了,“我给你准备了晚膳。”
“啊?”薛吻玫吃喝玩乐一晚上,根本没胃口,但沐回纯会不知道吗?他就是故意的。
罢了,欠下的总是要还的。
他可不想沐回纯又哭一晚上。
薛吻玫轻叹了声,准备起身又被沐回纯摁住了,他动了动身子,表示不方便:“这样怎么吃?”
沐回纯道:“我喂你。”
薛吻玫差点被口水呛到:“??”
沐回纯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淡然出声:“你嫌弃我?”
薛吻玫又是一呛:“怎么可能?只是这一点都不方便啊?你手不也累?纯纯,你不要看有些小情侣,喜欢抱着一起睡,互相喂食物,就模仿他们,觉得这能体现很恩爱,不是的,这很不舒服的。”
沐回纯道:“我不累。”
“……”薛吻玫真是败给他了,“好,随你,你不嫌累就行。”
沐回纯勺筷并用,每次只取一点,喂得不多不快。
薛吻玫很给面子地配合吃下。
沐回纯微敛下长睫,视线未曾从男人脸上挪过,他喜欢看薛吻玫嘴巴一启一合,将他喂的食物含进去。
薛吻玫的唇型优美,润而艳,笑起来时弯着唇好看,不悦之时压着唇也好看,此刻露出白齿红舌,在他掌控下进食、吞咽,最是好看。
薛吻玫哪知道他怎么想的,只想让他快点停下来,“沐回纯,你喂太快了。”
“抱歉。”沐回纯慢下动作。
因为薛吻玫不饿,沐回纯喂得不多,提前停下了,将桌上收拾干净,又铺上了书卷。
薛吻玫都要坐麻了,可沐回纯就是不让他下来,明明跟他约法三章过办公学习之时不许打扰他,眼下还偏要带着他一起看书。
他不解:“纯,你受啥刺激了?”
沐回纯没理他,薛吻玫疑惑,直接戳他:“快说话。”
沐回纯依旧不搭理,任由薛吻玫不停地喊他。他暗数着数,直到零才回应了一声:“薛吻玫。”
薛吻玫只觉头昏,意识有点模糊,不像是平常要困了的感觉,更像是中了迷药,非常晕乎。
他茫然地扯了扯沐回纯的衣裳,像抓住了稻草,“纯纯,你快给我看看,我是不是吃坏了?”
沐回纯抬眼,握住薛吻玫抓他的手,望着他此刻明显神志不清的模样,只冷静询问:“薛吻玫,你该唤我什么?”
那阵晕乎感过去,薛吻玫愈发清醒,现在只觉浑身燥热难耐,听到沐回纯这话,下意识唤他:“老公?”
“嗯。”
“?”
就得到这个回应,薛吻玫有点恼了,干脆质问:“沐回纯,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还是那种药!”
“有必要吗。”沐回纯道。
“……”薛吻玫止声,想想他还真没必要,沐回纯想要对他做什么,直接跟他说不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
但他就怀疑沐回纯这小子阴他。
他理直气壮:“就是你!”
沐回纯没有下药,只是加了点东西,可以与薛吻玫之前喝的酒产生作用罢了,这也不算是他下的药,不对吗?
“如果你这样以为,那就是我。”
薛吻玫真是被他斯文有礼地气笑了,可一看他这张脸又消气了。
薛吻玫不客气地把沐回纯的书推到一边,拉着他的手从衣摆探进去,“纯纯,我好热,你快摸摸我。”
沐回纯放任薛吻玫的引诱,目光冷然旁观男人拙劣的邀请。
他依旧只穿了薄而宽松的浴袍,坦然大方地敞开衣领,露出紧致而修长的双腿,巴不得给所有人看。
他总喜欢把自己打扮得风骚浪荡,供人观赏,与人暧昧不清,眼下,又作为独属他一人的玩物,勾引他玩弄他。
薛吻玫察觉出少年在瞬息间泄露出的那一丝轻蔑之意,但他只以为这是沐回纯一贯看人的态度,总不自觉地带着点高傲自矜,天生如此让人误会。
总之他完全被沐回纯这张脸蒙蔽了,只觉得他老公真好看,怎么看怎么好看,此刻的一举一动都无比性感。
他紧搂着沐回纯在他怀里喘息,而少年始终无比冷淡,眼里不带丝毫情欲,仿佛只是在协助发情的动物疏解。
诚然薛吻玫是个荡夫,他却不能光明正大揭穿,因为他的手段更是下作。
而这个荡夫虽放浪,却也实在可爱。
沐回纯收回手指,看着指缝间的狼藉,又看薛吻玫微吐着热气的唇,透着丝丝缕缕的酒气。
他想起从监听器里听到的,不禁勾起一丝讥诮的笑意。
你也会心虚吗?薛吻玫。
荡夫。
他真想问他,如何才会收敛?到底要勾引多少人才肯罢休?怎么就这样喜欢与人暧昧不清呢?
沐回纯抬手掌在薛吻玫颈侧,感受着那温热而有序的跳动。
这抹冰凉像及时雨,惹得薛吻玫又贴上去。他迷乱地摁着少年人的肩头,在人脸上印下凌乱的吻。
视野沉浮,灯火飘忽,一切明媚而灿烂的都揉碎在了男人身上。
他微仰起头,生来多情的眼眸向下瞥着人,带着居高临下的高傲与媚浪,微张的口中吐着息,宛如无形的丝,断断续续织成网,笼着猎物。
薛吻玫胡乱抓着沐回纯的发丝,气息颠簸而无助,责怪般控诉:“沐回纯,我要掉下来了……”
天地黯然,薛吻玫笑着,光落在他眼中,点燃孤寂而蒙昧的夜。
沐回纯心头滚烫,只欲为之献上一切。
就是薛吻玫今日真与别人寻欢作乐,他也可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