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当晚,温珍把事情如实告诉周自行。而周自行的反应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你和爷爷也太为我着想了吧。”周自行撩起温珍刘海,在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但是下次不许这样,没有什么比你们更重要,知道了吗?”
温珍心里有一股暖流,比起周自行的态度,那话语更是字字戳他心窝。
“好。”他乖巧点头。
“放心吧。”周自行说:“我会尽我能力给爷爷找最好的医生,给爷爷最好的医疗待遇。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温珍鼻尖酸楚,眼眶烧红一片。自从遇见周自行后,许多他生命中的难题都被解决了。
“你看你都瘦了。”周自行冰凉的手探//进温珍衣服里面,在那纤//细的腰上来回抚//摸。
骨头的触//感很好,他最后在温珍腰眼上捏了捏。
温珍扭了下腰,但他每躲开一次,下一秒那只手就又跟了过来。
周自行单手擒住温珍双手,把温珍转了个身,让其背对自已。他不停挠温珍痒痒,温珍笑得不能自己,再怎么挣扎都脱不了身,反而越挣扎越投怀送抱。
“笑的这么开心?”周自行说:“是不是很喜/欢?嗯?”
温珍反抗越来越激烈,笑声近乎痛苦,但周自行就是不打算放过他。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大幅度弓着腰。他甚至能感受到周自行蓬勃地心跳打在他身上。
“是不是很喜/欢?嗯?”周自行森冷的声音在头顶落下:“说话!”
“我错了我错了。”温珍嘴上这样说。心里大骂周自行是个小气鬼,居然敢这样报复他。
“什么错了?”周自行假装听不懂,继续挠他:“好不好玩?看你很喜欢。”
“我下次……不敢了,不敢了,苍天啊!”温珍已经哭爹喊娘了。
周自行这才放开他。
温珍原本只是心里猜测周自行这样是报复他,没想到是真的。他狠狠瞪了周自行一眼,看着对方贱嗖嗖的表情又瞬间被气笑了。
“你这人……”他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缓了好一会儿。
周自行一本正经道:“我这人怎么了?”
“阴恶小人!卑鄙小人!”温珍一字一句道:“我前一秒还觉得,你这人怎么着,嘿,好大度,下一秒就给我专属于我的报应了。”
“不惩罚你怎么懂事?”周自行说。
“行了行了。”温珍说:“我不跟你扯了,这件事你的确有生气的理由,我错了,但我也是无辜的。”
“我理解。”周自行伸手拉他。
“你干嘛?”温珍飞快地说道。
他还有着本能反应,用力夹紧胳肢窝,双手交叉捂住腰眼,一副防御的姿势。
周自行笑了:“过来,不挠你。”
温珍狐疑地看着他:“我现在暂且对你失去信任了。”
“你看你都怕成这样了,不就代表惩罚到位了吗?况且你还知道错了。”周自行张开双手:“过来。”
后遗症实在是太大了,温珍过去的动作慢悠悠……
周自行不满地“啧”了声:“你再不过来我可要挠你了啊。”
温珍飞奔向周自行,两人一把抱住。
周自行亲了亲他的头发:“走,去医院看看爷爷。”
“今天不行。”温珍抬头仰视周自行:“这会儿爷爷已经睡觉了,明天吧。”
“行。”周自行说:“我今晚联系一下,刚好明天过去和医生沟通。”
“好。”温珍说。
把事情告诉周自行,温珍有种如释重负、如获新生的感觉。自从爷爷得癌症后,他每天担惊受怕、夜不能寐。
尽管现在周自行什么都没有做,说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画饼。但就是给了他无限的安全感,让他数日来紧绷的神智松懈了下来。
第二天两人来到医院,爷爷看见周自行也并不意外,只招了招手说:“来啦。”
“爷爷。”周自行坐到床边,握住爷爷的手。那干枯如树皮的手很瘦,却似有捏碎他骨骼的力量。
他盯着那两只相握的手看了许久。
爷爷明显瘦了一大圈。
“吃饭了吗?”温珍问。
“吃了吃了。”爷爷说。
“药呢?”温珍说。
“还没,刚吃了饭没多久。”爷爷说。
“行。”温珍倒了杯热水放晾。
爷爷看着周自行沉默无言的样子,那为他落寞伤心的神情是不会骗人的。他心如刀割,强颜嘿嘿笑道:“我让小温不告诉你的,没想到他还是跟你说了。”
“是我问他的。”周自行低声说,语气带着丝丝哽咽。
“没事。”爷爷嗓音拔高:“爷爷我——”
“——骨头硬着呢!”温珍和爷爷异口同声。
“臭小子!”爷爷笑骂道。
他们这样开玩笑,病房内阴翳又焦灼的气氛并没有缓解多少,反而加重了某种沉甸甸的压抑。
周自行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病历我都看了,我约的一会儿就能到……最晚中午。到时候我跟医生聊,你们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