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个开锁师傅。”周自行说。
他手机还没掏出来,就迎来沈梦离一顿质疑:“为什么?”
周自行茫然:“什么为什么?你还有更好的方法?”
沈梦离:“……”
没有。
“这样会不会把事情闹大?”她刚才那股急劲全无,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主要是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我也不确定……”声音越来越小。
周自行服了。
温珍说:“梦离,你不是也住这小区吗?社区工作人员?”
“没用。只有他们一家知道密码,真发生什么事,他们也只能叫开锁师傅。”周自行说得慢条斯理:“不是说不想把事情闹大吗?我不建议叫小区里的其他人。”
“砰!”屋子里付出碰撞的声音。
“思思,”沈梦离趴在门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是你吗!”
“砰!”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如果是的话你再撞一下。”
“砰!”这下很用力。
“快叫开锁的。”沈梦离说。
比开锁师傅先来的是陈思思的父亲。
这人个子魁梧,身形发福,皮带勒在肚腩下方,腰腹堆着松弛赘肉。
“你们干什么呢?”嗓门还不小。
“叔叔,我来找思思。”沈梦离说。
“思思这几天去她妈哪里了。”
“里面的撞击声是什么?”周自行问。
“什么撞击声?”
“砰——”
这时门里面的撞击声又传来出来。
周自行唇角勾了勾,戏谑地微笑转瞬即逝。带有几分挑衅的表情像在说:你看?
谎言被戳破,男人语气激动了些:“我女儿我还能害了她吗?”
“那你就让我看看她。”沈梦离说。
“看呗。”男人打开门:“你们在这等一下。”
他自己进去,几分钟后,陈思思带着书包走了出来。
她面色憔悴,头发凌乱,眼底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神情仿佛经历过度日如年的痛苦与煎熬。
“你没事吧?”沈梦离挽着她的手臂。
周自行目光在陈思思身上巡逻描摹,这人手腕有明显勒痕,胳膊布料受过挤压,拧出大片错落褶皱。
他们走出几步,背后响一道近乎恳求的声音:“思思。”
陈思思身体狠狠一颤,握拳的手臂控制不住簌簌发抖,指甲嵌入肉里,疼得她眼泪差点汹涌而出。
一路上别人问什么陈思思都沉默,偶尔会摇摇头。
沈梦离急坏了,甚至发话要带陈思思去看看脑科——开玩笑的,陈思思明显只是单纯的不想说。
回到学校刚好赶上上课铃。
几人乖乖上课去了。
陈思思郁郁寡欢,放学后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沈梦离已经无奈,也不追问了。
沉寂片刻,沈梦离忽然瞥见温珍鼻梁上新配的眼镜,诧异开口:“你什么时候配眼镜了?”
陈思思看向温珍,也有些震惊,但没说话。
温珍轻轻扶了下镜架,艰涩道:“这个是周自行买一送一送的。”
“送的?”沈梦离What the fuck的神情都写脸上了:“怎么可能是送的,我一看你这个款式就很贵,而且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眼镜店还做‘买一送一’的活动的。”
陈思思附和的点了点头。
“我帮你看看。”沈梦离拿过眼镜,仔细观察:“这种单光基础膜肯定不低于一千,有矫正近视的功能,纯看书最舒服。很适合你。”
温珍一时无言。
沈梦离摇摇头:“真是有心了。”
温珍恍然大悟,所以……周自行是发现了他近视,带他去测度数,然后找了一个劣质的借口给他送了一副眼镜,这一切都是有意的吗?
那周自行为什么说是买一送一送的?不想他有负担?不想他还?单纯想送?还是家里有矿,钱多的没地方花?到底是因为什么?